有的草邊緣有鋸齒，林笑棠一時不察，臉頰被劃出一條小口子。嘶了一聲，用劍挑開那蓬草，聽百花生詢問，把臉轉過去給看。
百花生慶幸道：“劃破了，還好沒有流。”
林笑棠了那，沒覺出疼來，說道：“路邊草太多了，我到後面去。”退到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看看從影子中流出的一條黑線，轉面向被草遮掩的不遠。
悉悉索索。
雜草抖出了風霽月的男子。
祂一改懶散，幾個步來到後，問道：“怎麼了？”黑線融祂腳下的影。
“這裡，”林笑棠指了下小到看不見的口子，“被草劃破了。”
祂湊近端詳，想又怕弄疼師妹。
“師兄能在前面開路嗎？”
“能。”
兩人站位換，林笑棠取代祂最喜歡的位置，為整個隊伍的尾。在祂後，看著寬闊的背影笑了起來。這下看你怎麼跑！
再回頭時，戴初蒙發現林笑棠跑到了雲清漓後面。兩個孩之間的對話猶在耳邊，吸氣聲在腦海中迴圈往復。他破開攔路草，滿臉嫌棄。氣！
東風乍起，推著鬆散的雲朵聚到一起，把天束了可憐的一縷。
天上暗下來，地面卻開闊起來，風撲面而來。
一堆土墳沿著山勢錯落排開，有些墳前立著糲的石塊，有刀刻的歪斜字跡，早已模糊不清；有的則簡單地著木牌，裂痕明顯。
祂好奇地打量人類的最終歸宿，一個凸起就是一場死亡。
人類真是奇特的生，一生都在尋求遮蔽。
活著要遮風避雨的房子，蓋在上的被子，包裹的裝。死了講究土為安，要把裝到棺材裡，再用泥土埋起來，像栽種的步驟。
但死了就是死了，長出花，長出草，都不是埋在地下的某個人類。
祂看看師妹，覺它那麼小一個，埋起來的土包也大不到哪去。不過埋起來就再也看不到了。會爛掉，骨頭會分解，時間一長就徹底消失了。
還是不要埋在地底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祂想吃掉師妹的。
村長面朝墳墓，虔誠地拜了幾拜，唸唸有詞。
林笑棠照做，從雜草叢生看到褐黃新土。新墳舊墳，一目瞭然。
最新的那座墳在背的山丘上，土壤鬆鬆的，邊緣草皮尚未完全紮，草葉間著地皮。
戴初蒙問道：“這座墳是新起嗎？”
“是阿牛的墳，就是被老虎咬死的那個可憐人。他家婆娘經常帶著孩子過來祭奠，所以收拾得很乾淨。”似是怕驚擾死者，村長吐字很輕。
林笑棠問道：“為何只有阿牛的墳在這上面？”其他人的墳包都在平坦，只有這座墳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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