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蒙鐵青著臉。小小雖害怕，但自始至終都很配合，有一種“正不怕影子斜”的勁，連指控的許嘉雲也有所搖，覺得或許有妖變的臉。他沉默許久，劍指一頓，將雷刺符到小小的額頭。
程源詫異道：“戴師兄，雷刺符不止針對蝕氣，對人也會——”
被蝕氣寄生的下場有二。一為淨化，迴歸原；二為毀滅，灰飛煙滅。使用雷刺符可搖蝕氣的基，或許能避免共死的結局，但這符不分敵我。
戴初蒙沉聲道：“我知道。”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催靈力。
紫符上有細小閃電奔竄，符文自中心向外擴散亮。剎那間，辟邪閃灌頂。
小小出痛苦的尖聲，渾搐不止。
林笑棠覺耳彷彿要被那聲刺穿，不忍直視。
突然間，尖被隔絕了。
滾燙的大手捂在耳朵上，耳邊唯有安靜的鼓。涼涼的耳朵很快就被那雙手的溫度同化，像雪融化在火裡，水汽和煙霧難分彼此。
壞狗膽小，但很心。
林笑棠心想，如果對壞狗也有好度條的話，此時應該會有好度上漲的語音播報。
三道辟邪閃劈完，戴初蒙還是沒能發現蝕氣的蹤跡，收回用了不到一半的雷刺符。
小小垂著頭，頸部像是折斷一樣，冷汗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他沒了主意，搜尋一直的死對頭，卻見他在給師妹捂耳朵，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麼表好。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喂，你來問。”
祂一聲不吭。
連林笑棠都聽到了，以為祂在神遊，輕輕拍掉手，提醒道：“師兄，戴師兄喊你。”
祂認真道：“我不喂。”
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不諳世事的天真。
“你！”戴初蒙覺一拳砸在棉花上，沒說重話，卻把他氣個半死。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雲清漓這麼伶牙俐齒？
林笑棠沒想到在異世還聽到這個爛梗，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祂在這個世界還沒滿月，常識沒掌握全，對稱呼較真也有可原。打圓場道：“師兄，別鬧了。”
裝傻失敗。
祂直面狀態不佳的“危險源”，垂眼打量它。
林笑棠不指祂派上用場，在旁邊拉儲袋裡的件。
出其不意地，小小掙開繩索，朝祂撲了上去，癲狂地喃喃道：“混沌混沌混沌……”嚇了一跳，手本來放在儲袋上，這時向後一抓，順手握住棲梧劍，一個箭步橫過去。
清越的劍鳴和著唳。
祂微微睜大眼睛。
記憶中的淺藍髮帶飄起來，瞬間化為一抹白，輕飄飄地垂了下去。
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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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紅頭罩之下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wUz/8wU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