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霸道,一隻就能人痴迷瘋魔,兩隻更是厲害,他卻還能念著舊人,倒是個種。
可惜了,這般深,反倒誤了煉丹火候。
老廟祝瞧晚娘在蓋頭下止不住的輕,眼底浮現出輕蔑的笑意。
這小子原是琴賣笑的命,偏生出閣的心。
那日世子道出琴音有愁,便當是難覓的知音,燒香拜神求再見一面。
豈知真“仙尊”聽了去,予一場大夢,說什麼前世盟約今生續,飲下神湯良人歸。
那哪是神湯?分明是喜的藥引——能讓世子移的蠱蟲。竟真信月娘賜緣,把那東西下進了酒裡。
痴兒,你當是求姻緣,卻不知自己早了仙尊丹鼎裡的一味藥。
和我一般,都是墊腳石,可你這石頭墊得值當——
能助真仙臨時世,能換我長生不死,是螻蟻修不來的造化!
老廟祝注視晚娘,神態中出高高在上的悲憫,他才是那個得到神諭的人。
那日仙尊降音,說他有仙,可惜困於凡胎。若想胎換骨,須借七極致之淬鍊凡心。
緒愈烈,藥愈足。至於世子念不念舊,燃了催香助興,這有什麼相干?
戴允昭習武,強壯。
老廟祝尋思尋常催香起效慢,特地置辦了針對武者的迷香。
戴允昭不過進來了一會兒,已經覺口乾舌燥,下意識要親近心上人,手出去,覺得不合禮數,用另一隻手著手腕扯了回來。
晚娘見他都不願意自己,一腔愁思繞得五臟六腑生疼,一把將蓋頭扯了下來,角猛地一扯,似笑似哭:“戴郎,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怕謀敗的後果,而是怕自己直到死,都還是那個被人擺佈、一無所有的笑話。
戴允昭一怔。兩隻蠱蟲知到母蠱召喚,拽著他靠近晚娘。
他又恍惚了,呆呆地凝視晚娘,覺得深,但心卻無比平靜。他囁嚅道:“你是……你是……”
頭突然劇烈地疼起來,兩側太好像出一線,被人用力向外扯著,彷彿連皮都撕下來了。
他抱頭痛呼。
老廟祝沒料到戴允昭心頑強至此,心想再拖下去怕是得取悲,從夾中猛衝出來,舉刀扎向晚孃的後心。
戴允昭坐在石床上,見狀推開晚娘,躲到一旁,因劇痛沒坐穩,栽倒在地。
老廟祝撲空後轉而朝戴允昭下刀,他本就打算雙殺。神尊指明世家子的心乃仙丹的補材。
見了。
骨刃扎進嫁裡。
晚娘倒在戴允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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