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懞直直看著，眼底出破罐子破摔的決絕，又問了一遍：“是不是？”
你不是自願的。你不懂親吻，不懂喜歡，什麼也不懂，所以懵懵懂懂地被引了。是這樣的吧？
“不是的！”
林笑棠目堅定，一本正經：“是我引了師兄。”
戴初蒙腦子嗡的一下，覺巷子搖搖墜，好像要朝他傾軋而下。
林笑棠接著道：“師兄才是什麼也不懂的那個，請戴師兄不要這麼揣測祂。”
對戴初蒙的指控，大可以用兩相悅揭過去，但那話站不住腳。
雲清漓本孤冷，前些年可是和他形同陌路，相不到三月就開了竅，太不符合他的人設了。戴初蒙保不準會多想。覺得他還了解雲清漓的，假如想到奪舍……
還是把髒水潑到自己上穩妥，怎麼著都沒有破綻。
而且，說的可是實話。
時間被拉長，一瞬變得像一日那樣漫長。
戴初蒙發出一個音節，有點茫然，覺舌頭不是自己的了。
林笑棠垂下頭，雙手叉在一起，不安地抓著，小聲道：“戴師兄一定覺得我不可理喻吧……師兄太遙遠了，像天邊的月亮，我摘不下來，只能祂墜落。對不起，讓你看到那麼不堪的一面。”
戴初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你沒做錯，不要道歉。”
怎麼會是不可理喻呢？
這一份敢於承認的勇氣，耀眼得令人心生嫉妒。
他嫉妒林笑棠的坦誠，更嫉妒催生這勇氣的人，數年的死對頭，林笑棠唯一的親傳師兄。
林笑棠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看看他，像驚的小，怕得像要哭了，很小心地問道：“戴師兄能幫我保嗎？”
戴初蒙回道：“我會把這件事帶進墳裡的。”
說不出口的喜歡近乎於無。
他覺胃裡有一群蝴蝶被屠殺了，蝴蝶堆到嚨，淹沒了萌芽的。
“……謝謝戴師兄。”
林笑棠終於放鬆下來，兩隻手開啟，其中一隻探向儲袋，了，遞來一個禮盒，說道：“這是送戴師兄的禮，謝謝你今天帶我來琳琅坊。”
戴初蒙收下禮盒，心悵悵然，原來那對劍穗不是送給雲清漓的啊。
林笑棠如釋重負，心想這事終於翻篇了，餘一偏，在人群中看到清冷似仙的青年。
狗怎麼跑出來了？！
心臟撲通跳，林笑棠無暇思考祂為何會出現在琳琅坊，只餘一個想法——
絕對不能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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