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這麼大靜，陸應星也驚醒了。他強拖著病爬起來， 劍出鞘，飛撲過去補刀。
黑人不知從哪變出一把長劍，雙劍對砍， 錚然作響。
兩人皆重傷，出劍遠不及平日迅疾。雖打得有來有回，但都是強弩之末的逞強，站立都要提著一口氣。
林笑棠不敢上前，在旁邊觀戰，尋找再次釋放劍氣的時機。
卻見黑人閃至窗邊，向地上扔了個東西，突然滿屋煙霧繚繞。
林笑棠被嗆得直咳嗽，不斷揮手驅散濃煙，忽聞窗戶支稜又回落的聲音，料想黑人逃了，心稍微定了下來，喊道：“陸應星，你還好嗎？”
話音剛落，手就被握住了。
陸應星牽著退到屋外。
藉著微弱的月，林笑棠看到一張慘白的臉。
陸應星再也支撐不住，悶哼一聲，洄天劍掉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摔在林笑棠的肩膀上，怕連累摔著，急忙手撐了下灶臺。
林笑棠定睛一看。
陸應星後背有一大塊跡，還在擴散。
林笑棠看得後背一疼，皺眉道：“先到我房間吧。”
陸應星已經站不穩了。架著他慢慢挪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安頓到床上，翻手一看，手心是紅的。
林笑棠點上油燈，問道：“你有沒有止的丹藥？”
陸應星虛弱道：“在……紅瓶子……小的那個……三粒……藍葫蘆瓶……倒一粒。”
林笑棠喂下丹藥，默默翻出繃帶。說是繃帶，但村子裡條件有限，實則是土布條，裁得一點都不規整。問道：“有外敷的傷藥嗎？”
“我來吧。”陸應星手接布條。
林笑棠舉高布條，躲開了那隻手，說道：“我不會換藥，你教我，我給你換。”
陸應星呆了一呆。
林笑棠堅決道：“就這麼說定了。”
換藥所需的東西一應俱全，在桌上擺開。
陸應星赤著上，背對燭火，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榆木春凳上。
春凳矮小，他長得高大，不得不微微弓著背。
林笑棠將染的布條揭下。
陸應星肩背驟然繃，汗珠順著脊落，卻悶著一聲未出。
猙獰的傷口完全暴在昏暗的線下，影子投在土牆上，隨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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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紅頭罩之下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wUz/8wU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