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殘?你們搞錯了吧?這夥人才心懷鬼胎——”
“廢話,看招!”
兩邊人都想速戰速決,一招塞一招的狠絕,打得不可開,倖存的護衛自發加雲嵐宗,合力擊退山賊。急攻猛打,不容靜心觀察,原本就混的戰局更加難以分辨。
林笑棠縱而上,長劍一展,霧氣在劍尖上打著轉攪,幫百花生截斷了山賊的退路。
那山賊像在背後長了眼,騰挪扭轉,扎步低子,反探出手來,竟是要卸了的劍,出手如電一般迅捷。
林笑棠眉目不變,挽了個劍花,足下輕點,向左側飄開丈餘。側頓時有劍疾彈而出,恰好彌補了防守的空當。
時機拿得如此準確,除了祂不可能是旁人。
山賊為避劍鋒,腳步輕盈,如魅影,也向左側急閃。
煙鎖霧迷中,林笑棠與山賊倏忽相近,對方揮出一掌,劍起勢,卻見風起霧漾,迷濛被削去一塊,出山賊的真容。
但見眉目疏朗,鼻樑高,不是別人,正是——
“林道友,果然是你。”
片刻後,朝驅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經歷大起大落的商隊蹲在地上,手被繩子縛著,旁觀後來者和攔路人通氣,只能看見他們,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他們常年在匯津鎮周邊販私鹽,從沒見過仙門中人,設想著種種得罪神仙的下場,惴惴不安。
聽說四海派的盜案,陸應星神一怔,詫異道:“你們也在追查盜案?”
林笑棠問道:“陸道友查的是哪邊?”
陸應星迴道:“定勝關邊境的葬崗,也是大規模盜。新墳被盡數刨開,像被犁過一遍似的,臭氣熏天,現場有很深的車轍印。我們循著車轍印追蹤,發現它們最終匯道,消失在通往匯津鎮的商旅中。”
他略作沉,補充道:“追蹤前,我曾與鎮守邊境的趙將軍會面。他說軍隊近期也察覺有異,邊境發生了數起商隊失蹤案,生不見人,死不見時,與盜時間基本吻合。”
戴初蒙問道:“現場有發現蝕氣或魔氣嗎?”
“有魔氣,蝕氣倒沒發現。”
祂掃視鼻青臉腫的護衛,問道:“你懷疑他們是運輸的隊伍之一?”
陸應星點點頭:“正是。隆昌貨棧是匯津鎮最大的貨棧之一。論貨吞吐、車馬排程,它最有能力,也不易引起懷疑,只是沒想到……”說著,他的目掠過貨箱上印的假商徽,瞥了下癱的鹽販子,語氣沉冷,“撞上的竟是些不相干的老鼠。”
其中一人聞言哆嗦了一下。
陸應星不想傷人,下手留了十二分的,全是空手接白刃,把對方打服了就收手。他若真格,這群人縱有百條命也不夠死。
這人先前假意求饒,待陸應星放鬆警惕,從懷中掏出匕首反殺,結局自是沒得逞,還被卸了一雙胳膊。
那聲殺豬般的慘便是他發出的。
林笑棠說道:“這麼看來,我們追查的是同一批人。”
陸應星轉眼看,就短短一個瞬間,眉間戾氣如冰雪消融,倏爾化開一泓清亮的笑意,問道:“要合併調查嗎?”
祂留意到這個轉變,微微蹙眉,看陸應星的目帶了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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