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應道：“能，客可是要為尊夫人裁幾新？不是小人誇口，小店新到了一批蘇杭的煙羅，正配夫人的風儀……”
“哦？煙羅長——”
男子還沒說完，就被子拍了下肩膀，拖長音調喊道：“夫——君，幹正事。”
言畢，男子神一正，開始從袖口掏東西，角像被無形線輕輕拉扯，向上彎起一道極淺的弧度，繃不住笑似的。
掌櫃暗自嘀咕，還是個耙耳朵。
男子把一塊碎布放到櫃上，神相較之前明了幾分，問道：“我想打聽下這種布料。車伕僕役服磨損厲害，我尋些厚實的布做常服。掌櫃可有類似存貨？或能依樣定製？”
掌櫃拿起布料仔細端詳，喃喃道：“這布……用了雙麻工藝，如今確實罕見了。”他沉片刻，又道：“說來也巧，上個月，鎮西頭的‘陳氏棺材鋪’才來訂過幾批類似，說老主顧就好這個厚實勁兒，買空了店裡的存貨。若您著急要，小人倒可以為您打聽下渠道。”
林笑棠沉思，棺材鋪，是個藏死人的好去。
最關鍵的線索已經問到了，祂收起布料，說道：“不必了，我們去別家找找。”一頓，又問：“煙羅……”
“夫君——”
“哎。”
“走啦。”
“好。”
第90章 假哭
戴初蒙負責調查隆昌貨棧， 確認撿到的腰牌被人冒用，基本排除了這家貨棧和魔族勾結的可能，不過同時也發現了兩件事。
一是鎮上新註冊了一家“魯運貨記”，業務量不大， 但頻繁有車輛在夜間出。
二是匯津鎮幅員遼闊， 水陸匯， 每日往來人員繁雜，日常管控就殊為不易。仙門援兵至此，首務便是清此間複雜的街巷佈局， 隨後才能有效分派人手，駐守各方要衝。這過程須耗費一些時日。
準備時間太了，難免出現紕， 戴初蒙決定藉助此地府的力量，商量推遲商會的事， 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線索。
了眼天， 只見烏雲三三兩兩地聚合，沒一會兒就下起雨。
雖是春末，風卻像刺進服裡似的，有些扎人。
貨郎一邊收貨箱，一邊抱怨都什麼時候了還來倒春寒。
戴初蒙沒買傘， 走在雨裡， 和貨郎肩而過，看了他一眼，心想， 林笑棠會不會覺得冷呢？如果在的話，他應該會買一把傘撐著。
一刻鐘後，戴初蒙踏了氣派的門廳， 環視浮誇的裝飾，心想這鎮守油水很足。
他沒穿宗門服，亮明自己的份腰牌，對在門房值守的書記略一拱手，一本正經道：“雲嵐宗弟子戴初蒙，求見趙鎮守，有要事相商。”
書記眼皮懶懶地抬起，上下打量一番，見戴初蒙年輕，又是孤一人，且服被雨淋溼，和本地的窮酸道士無異，反倒對仙門弟子特有的出塵之氣生出一輕慢，說道：“大人正在理公務，仙師還請稍待，容小的通傳。”說罷，便慢悠悠地轉後堂。
戴初蒙靜立於堂下，目掃過廳高懸的“明鏡高懸”匾額，以及兩旁那些匠氣過重的山水屏風。
片刻後，雨聲停了，街市喧囂漸起，和此地的寂靜形了鮮明對比。這時間都夠書記來回三趟有餘了。
戴初蒙踱步到門前，喚住一名路過的小吏：“勞煩再通稟一聲，在下雲嵐宗弟子，事關匯津鎮安危，請鎮守撥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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