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三年前相比，俠客沉澱了些許風霜，周正中多了嶙峋，氣場冷肅。
林笑棠不是見過陸應星冷臉，但那時沒這麼嚇人，就像金掛臉，本質還是金。而此時的他，是一頭可以把人撕碎的雄獅。使勁了下眼，有點不敢認陸應星，難以置通道：【保子，陸應星有哥哥嗎？】
系統同樣懵，它驚奇的點不同於林笑棠。
不是說與原世界線人再見機率低於0.0001%嗎？小魔頭就算了，陸應星怎麼也出現了！套了套了。
系統回道：【沒有，陸應星……如假包換。】
林笑棠詫異道：【他也不屬於原世界線人？】
系統說道：【我也不知道，系統守則上沒寫。我去排查一下異常。】
陸應星見寵姬目驚奇，像是認識自己一樣，站定審視，試探道：“你見過我？”
林笑棠言又止，蒼白地搖了搖頭。
陸應星的聲音變低沉了，平平板板，公事公辦的疏遠。
這覺太奇怪了。三年的，落在上，僅僅是一條時空隧道，短得只有一眨眼的工夫。正因如此，儘管做了幾個月的凡人，還是不太習慣，時常覺得手裡缺一把劍。
對自己都這麼這麼不適應，更別提故友了。
就像只是放了個漫長的暑假，再見到朋友時，卻發現他已不再年。
停在原地的，好像只有一個。
林笑棠慶幸自己換了一張臉。要是用自己的臉面對陸應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也很難裝作形同陌路。
陸應星掐了個手訣，林笑棠餘瞥見，以為中心的丈許方圓，有淺淡的紋路一閃而過——是鑑別真言的制，不傷人，只應心緒劇烈波與言語真偽，算最溫和的審訊手段了。
“名字。”
“當歸。”林笑棠迴歸怯懦的凡人人設，仰面著陸應星，肩膀微微，著嗓子小聲回應。
“何方人士？為何會在魔尊寂滅的寢宮？”
“禹州人……去年村子遭了荒，爹孃都沒了，我跟著逃難的人向東走，到了仙桃村。沒多久，魔頭進村搶人，說是要給魔尊選妃，就、就把我抓了去，還抓了好多子。到魔域後，他們就把我們關起來，讓我們學各種東西，後來去宴會上獻舞。坐得最高的那個魔頭，抬手點了我一下，然後我就被送進了宮裡……”
旁聽者中，看起來資歷最深的那個中年人，一直在用老辣的眼睛死死盯著。
林笑棠儘可能把自己代到膽小凡人的角裡，拿著恐懼的尺度。說的都是實話，不過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態自然不同尋常，可鎮定也會引起懷疑。
段行思追問道：“送進宮裡之後呢？”
林笑棠聲如蚊蠅：“為了活命，我……只能、只能——取悅他。”
在小魔頭邊的生活，實在不好描述。如實代吧，太詭異了，連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該作何解。可要是摻點見起意的節，萬一發制怎麼辦？
林笑棠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打馬虎眼保險，烤怎麼就不算取悅了？說完，垂頭不語，開始掩面哭泣，任由對方發散思緒。
無極宗眾人紛紛臉一變，有一會兒沒出聲。
陸應星注視那張過於麗的臉，撤去了制，吩咐左右：“給些溫水和尋常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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