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想當然了。】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意外, 我照單全收, 不勞您費心。】
穿上服後, 祂又是風清月朗的雲嵐宗首席了。
林笑棠了修復的半張臉,如凝脂,和另一邊別無不同, 有些難過:“師兄……變人類了嗎?”
“不是,我還是我,”祂分出一部分本墊到師妹下, 取消了半邊臉的擬態,黑含了下纖細的食指, 又變回了正常的皮, “殘缺的部分全是由我擬態出來的,可以隨意切換。”
見師妹還是怏怏不樂,祂解開腰帶,撥開領,牽起那隻小手, 將其引到的口上, 問道:
“要來師兄的心嗎?”
林笑棠茫然地看了祂一眼,祂依然保持微笑,然後手下的突然發生了變化。
垂下眼眸, 驚訝地睜大了眼。
只見心口帶著溫的表皮,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穿過,輕輕撥開來, 看起來猶如黑綢質,靜謐地向兩側平褪去。鮮和傷口都沒出現,那層皮就像是一道簾幕,可以隨意分開。
簾幕之後,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黑暗承託著一顆心臟,人類的心臟。
鮮紅的,溫熱的,包裹著管與紋理,甚至能看到心房心室規律地收。
紅與黑,與虛無,生命與深淵,在極端的對比中呈現和諧的景象。那顆心臟的每一次跳,都會牽周圍黑暗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在林笑棠的注視中越來越快,彷彿是為而搏的一般。
祂握著林笑棠的手,穿過開的膛。
下一息,那顆懸浮在黑暗中的心臟,輕輕落在了的掌心,在接時頓了一下。
沉甸甸的讓林笑棠手臂微微一墜,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隻手,捧了上去。
比預想的更大、更飽滿,那是一顆強健的心臟,在攤開的掌心裡顯得過於充盈,溫熱的理幾乎撐滿了整個手掌,底部還需要下意識地曲起手指,才能穩穩托住這份生命的重量。
心臟在林笑棠手中有力的搏著,每一下收舒張,都帶著驚人的力量,彷彿一顆被捕獲的太,頑強地掙扎著,一下下撞擊著掌心的紋路,人生的命運圖。
林笑棠不屏住呼吸,正著鮮活的震撼,掌心的卻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那鮮紅的澤如水般自表層褪去,顯出裡深邃如宇宙盡頭的漆黑。
堅實的紋理融化、重塑,轉化一種非金非玉、冰涼而緻的質,表面流轉著似能吞噬一切線的啞。
蜿蜒的管並未消失,而是變了鑲嵌在上面的暗紅脈絡,其中奔湧著無聲卻磅礴的能量。
這顆心在掌心中完了最後的蛻變,褪去偽裝,是真正的,祂的心。
祂的軀是如此高大,如山如嶽,僅僅是半跪在面前,影也足以將籠罩;而躺在掌心中的核心卻比人類的心臟要略小一些,全然棲息在雙手中,可重量卻好像截然不同,比心臟要沉得多。
那是一種超越了理質量,關於存在本的沉重,純粹的赤誠,超越了所有語言與形態。
託著核心的手,不由得微微抖起來。
“到了嗎?”祂著專注的小臉,依然在溫地笑,眸愈發幽深和,出獻祭般的虔誠,“這顆心,是屬於師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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