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一切已按吩咐準備妥當。”
穿過前庭，沿著一條碎石小徑往後山走，空氣中硫磺味漸濃，混著藥草香氣。
到岔路口，兩人分開，林笑棠被引至右側清漪池的口，阿九則去了玉湯池。
清漪池圍著半圈岩石，泉水是淺淺的碧。
林笑棠褪下外衫，正準備解開發髻，突然聽到異響，飛快披上服，攏住了襟。
“嘩啦。”
清晰的水聲，就在近。
林笑棠看著那道天然石屏。
因常年水汽浸潤，有幾格外深，形了細微的隙。
過其中一條隙，恰好能瞥見玉湯池的一隅水面。
有個影倚在岸邊。
是小魔頭。
他上未著寸縷，頭髮溼了，在肩背上，儼然進去有一會兒了。
林笑棠本該立即移開視線，可看到了某樣不同尋常的東西。
水汽氤氳。
後頸、肩胛乃至部分手臂的皮下，黑紋路似活般緩緩蜿蜒。
水波輕漾，暗紋便跟著一搏。
紋路爬到的地方，皮近乎明，周遭理卻泛著，如同被撕裂了一般。
小魔頭頭靠在岩石上，雙目閉，脊背松泛下來，出幾分伶仃的脆弱。
一聲悶哼逸出嚨，混在汩汩水聲中，分不清是喟嘆還是痛楚。
林笑棠心頭一凜，凝目細看。
那紋路像某種反噬，莫非……和眸有關？
突然，驟然繃，暗紋彷彿驚般，猛地收匯聚，在左肩凝一團更深的暗影。
阿九站直子，目如刀，朝隙了過來，喝道：“誰？”
林笑棠生怕自己首分離，高聲喊道：“尊主，是我！”
朝後一退，飛快解釋道：“管事說兩池隔絕，我剛準備下水，聽到水聲，才知兩池是互通的，正準備去離開……”
石屏那邊陷了沉默，接著是水波晃的聲響，小魔頭似乎從池子裡站起來了。
一浪一浪的水聲拍來，忽而變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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