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笑了下，說道：“師妹不是都檢查過了嗎？毫髮無傷。”
林笑棠問道：“師兄出海後就沒休息過嗎？”
祂回道：“嗯，師妹不在邊，我睡不著覺。”
林笑棠又問：“我不在雲嵐宗的那些日子裡，師兄是不是也徹夜難眠？”
祂愣了下，本想打哈哈糊弄過去，可四目相對，角卻莫名沉重起來。
祂無法笑著回答這個問題。
往日的苦楚與痛苦，在腔中翻江倒海，似乎隨時會衝破軀殼。
祂垂下眼眸，輕聲道：“都過去了。”
卻沒想到等來了這樣的回應。
“沒有過去。”
祂愕然抬眼，看到堅定的目。
林笑棠認真道：“如果師兄想起來就難過，那就不過去。”
祂一張，突然覺得頭一，滿苦。
人類會掉眼淚，祂卻不會，那些本該為眼淚的東西，最後變了什麼呢？
祂不知道，但已然知曉了那些東西的味道，是苦的，苦得發酸，恨不得一吐為快。
飯菜不能就著苦水一起吃，苦水也不利於消化，於是就有了秉燭夜談。
他們起初還是面對面坐著，然而過了會兒，祂就把自己蜷進師妹的懷裡，額頭抵著的小腹，手臂環著的腰，傾倒著幾乎要臭掉的苦水。
祂說話的語調沒什麼起伏，像在說別人上發生的事一樣，也沒有尋求安，似乎很平靜。
突然，那隻手開始頭髮，很輕很輕，猶如細柳拂過。
不知怎的，祂忽然一哽，覺得苦不堪言，像要嘔吐。
只聽師妹溫道：“辛苦了，師兄……”
說著，俯下，將融化黑的人形抱得更了些，著祂的抖。
師妹的懷抱而溫暖。
那些執著於築巢的生，是不是就是在尋求這種安心？
此時就算天塌下來了，這個懷抱似乎也能頂住。因為俯抱住祂的師妹，比祂要高一些。
祂漸漸放鬆下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雲嵐宗前首席的紅塵關怎麼過？
茶米油鹽加點懶，當真是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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