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雪地上只有一灘跡。
大徒弟不見蹤跡。
他帶走了小徒弟的！
第159章 你死之後（二）
狂風大作， 雪不做花，反作起了做起了摧花的刀，一片片削著。
祂抱著失而復得的新娘，踉蹌著在雪地上奔竄， 死死盯著遠方， 像一匹孤狼。
這是一條沒有終點的路， 腳下的路一直在延，雪連著天，天連著雪。
逃到何？何可逃？
赤紅的雪， 下得一頓一頓的。
祂遲緩地眨了下眼，忽然眼前一黑，撲通一聲， 栽進雪裡，冷得徹骨酸心。
祂掙扎了一下， 發現自己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呼哧呼哧地息著，分不清是冷還是疼。
那兩種覺都太過尖銳。
修仙後，祂接到許多神奇的法，總覺得自己馴服了生死，可以將玩弄於掌之中， 此時才發現錯得離譜。
生死同一， 眾生平等，祂復活不了師妹，自己也快死了。
祂漸漸變得麻木， 像溺水一樣，浮出水面的時間越來越短，視線開始模糊了。
原來雪落下的時候是有聲音的， 像碎玉一樣。
師妹聽到過嗎？
祂蜷起來，擁著懷中的人，像在取暖一樣。
可師妹比祂還冷，雪落到上不會化，甚至要結冰，但祂卻不能為拂去。
嫁沾了雪，竟然變得像殮服，那是死人穿的服，就在師妹上。
那一瞬間，祂到莫大的孤寂。
這個世界的生命沒有滅絕，太落下第二日會照常升起，雪地裡遲早有一天會開出春天的花。
宇宙週而復始，生生不息，可祂的師妹再也回不來了。
殘存的劍氣仍在中竄，祂疼得抖起來，依偎在冰冷的懷抱裡，彷彿回到了那個溼的山。
初次見面時，師妹眼中看到就是祂。
很害怕，卻沒有用劍指著祂，而是給了一個善意的懷抱。
祂從此知道了人類長手最偉大的意義。
師妹的手很靈巧，可以做各種各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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