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的視線在他上停留良久，也不說信或不信。
但這沉默足以讓張太醫驚懼。他低垂著腦袋，一顆心提得高高的，子不由自主地輕起來。
萬一皇帝質特殊呢？
萬一皇帝不信呢？
秦淵斂眸，只說一句：“退下吧。”
“是……多謝陛下。”張太醫如遭大赦，“臣告退。”
走出紫宸宮，他才長出一口氣，抬袖拭了一下額上的細汗。
還好，還好。張家列祖列宗保佑，陛下並未太為難他。
不過他實在是好奇。皇帝到底做了什麼怪夢？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天邊的暗漸漸褪去，一縷晨落在了簷上。
天快亮了。
秦淵沒有再理會怪夢的事，直接更去上早朝。
他每日要忙的事很多，不可能被一兩個怪夢影響太久。
……
卯正左右，寄瑤就起床了。
昨夜睡得不錯，神清氣爽，氣極佳。洗漱過後，簡單用了早膳，寄瑤便在院中散步消食。
住的海棠院是父親生前的住。院子裡有兩棵高大的海棠樹，現下花開得正豔，一簇簇掛在枝頭，絢麗多姿。
不過比起海棠，寄瑤好像更喜歡夢裡的那一片桃林。
父親在世時，年紀尚小。因為吃桃子，父親曾逗說將來移走海棠，改種桃樹，那樣就有吃不完的桃子。可惜還沒到移植的季節，父親就意外離世了。
沒多久，母親也在出門祭祀時不見蹤影。
改種桃樹之事自此再無人提及。
但是在夢裡就不一樣了。夢裡的父親母親都在，陪著長大，也遵循承諾，種了一大片桃樹。
在海棠樹下站了一會兒，寄瑤驅走心中雜念，回房繼續打棋譜。
——夫子告假未歸，今日又不上課。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寄瑤素來喜靜，下棋是為數不多的好。
早先祖母還在世時，寄瑤時常陪祖母手談。近幾年，幾乎都是自己琢磨了。
上個月堂姐回門，贈了寄瑤兩本前朝的棋譜。很喜歡，時常捧著一看就是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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