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目微閃，倏地移開視線。
簡單清潔硯面後，寄瑤小心往硯堂注量清水，又取來墨錠，開始磨墨。
與此同時，秦淵鋪好了作畫用的紙。
見他備好紙筆，寄瑤有點著急，也沒了慢慢研墨的耐心。心思一轉，硯臺裡已有了暫時夠用的墨。
“好了，你先用。”
秦淵也不細想其中異常，提筆、蘸墨，低頭勾勒。
這幾年大權在握，說一不二，差點忘了他當初也是能屈能、極善忍之人。
秦淵此時有心留下畫像，就專心作畫，不想其他。
形好畫，只寥寥幾筆，就能畫出一個窈窕子，但面容卻不好落筆。
秦淵不擅丹青，更何況是這種像中了幻一般記不住臉的。
起初，他看一眼畫一下，但很快就以失敗告終。
——明明記得牢牢的，知道長眉彎彎，好似遠山。但一提筆就忘了眉的“山尖”究竟在何方位。沒奈何，他只能一邊盯著的面容，一邊落筆。
偏生離他很近，就站在他側，周清淡的香氣下了松煙墨的氣味，手腕上的絞銀鐲一晃一晃。
有些刺眼。
秦淵心的燥意越來越濃。
寄瑤也有點心不在焉。以前常聽人說“紅袖添香”，原以為是件十分風雅有趣的事。可現在覺這也沒什麼意思啊。
怪無聊的。
“你坐到對面去。”郎君忽然開口。
“嗯？”寄瑤一呆，“對面？哦，好。”
想，多半是坐在對面好作畫。是疏忽了，站在他旁邊確實有點不方便。
寄瑤搬來一個繡墩，就近坐在書桌對面，雙手托腮，認真看郎君作畫。
至於墨，也不一定非要手研磨。只要想一想，硯臺裡就有正好夠用的墨。
只是郎君這畫技，似乎不是很好。而且他作畫也太慢了一些。
照著畫也這麼難嗎？
這麼久居然只畫了眉。
唔，到眼睛了。
秦淵也不低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手中的筆卻在。
這怎麼行？寄瑤生怕他畫，把自己畫醜八怪，忙子前傾，湊過去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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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書章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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