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小心翼翼，步步謀算，最終達一個和棋局面。
但皇帝顯然並不喜歡這樣的結局。
秦淵眉目冷然，有些不快：“方卿老了。”
他記得，小時候曾見過方峻和先帝下棋，那時方峻連先帝也敢贏的。如今上了年紀，倒畏首畏尾了。
方尚書微微一笑：“是不年輕了。”
他今年六十二歲，早已做了曾祖父。有些不太康健的同僚，在他這個年紀，已經乞骸骨了。他五年、甚至三年之多半也要致仕。
秦淵興致缺缺，不再與他對弈。本讓他直接退下去，心念一，想起一事：“方卿，朕想在京中舉辦一個棋藝大賽，著禮部辦一下。”
方尚書一怔：“陛下想效梁武舊事？”
前朝梁武帝痴迷下棋，時常召人宮對弈，還特意舉辦下棋大賽，挑選全國高手。
“不，朕沒那麼痴迷下棋。”秦淵神淡淡，隨口道，“太皇太后千秋將至，朕想辦件熱鬧事，讓老人家開心。”
皇帝以“孝”字做文章，方尚書不好多說什麼，他略一沉：“臣沒記錯的話，太皇太后的千秋節是在下個月。”
“不錯，所以此事要儘快。就在京中舉辦，不限籍貫，不限出，不限老，不限男。表現優異者，朕自有重賞。”
——這個念頭在秦淵心裡有一會兒了，不是喜歡下棋嗎？用這種方式，能不能出現？
暗探那邊可以繼續查探，同時他也能採用其他方式。
不論如何，他總要把給找出來。
“臣遵旨。”方尚書施禮應下。
秦淵又特意強調一句：“為太皇太后的千秋慶賀，此次賽事，子亦可參加。”
這一條合合理，方尚書不疑有他，連忙稱是。
在本朝，禮部掌天下禮儀、祭、貢舉之政。舉辦下棋比賽這種事嚴格來說，不在禮部的職責範圍。但皇帝特意提出，而且現下禮部又不是特別忙的時候，方尚書自是打起神理此事。
他先令下屬草擬了章程，親自呈給皇帝過目。
秦淵簡單看後，微微蹙眉：“獎賞不夠厚。凡參賽者，只要能過第一比賽，就有賞賜。賞賜的錢從朕的私庫裡出。方尚書不必過於吝嗇。”
方尚書只得稱是，回去修改。待皇帝點頭之後，令人在京畿附近張告示。
……
京中要辦下棋比賽一事很快傳開，甚至傳到了壽康宮太皇太后的耳中。
一旁侍奉的宮機靈，連忙誇讚陛下有孝心。
“是有孝心。”太皇太后點一點頭，心裡卻有些不解，又不下棋，為什麼要辦下棋比賽？
舞蹈比賽、詩詞比賽、刺繡比賽……什麼都比這下棋比賽更合太皇太后的心意。
但這話也只是在心裡想想，太皇太后一個字也沒對外說，只笑眯眯地聽著邊人奉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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