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知道了的閨名，對的稱呼卻永遠只能止於“二姑娘”。
“嗯，我知道。”寄瑤輕輕點頭。
陸鳴間一，忍不住說道：“我試過設法化解。”
“這我也知道。”寄瑤應聲道，一直相信陸家結親的誠意。
當初陸家先私下探口風，後又上門正式提親，承諾無二。議親時，每一步都格外重視，即使發現八字不合，也儘量化解。樁樁件件，足見其誠心。
其實，不止是陸家，寄瑤自己也有結親的誠意。
陸鳴一時沉默。
來見之前，他覺自己心裡有許多話想說。但真正站在面前，千頭萬緒，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
陸鳴心只剩下一個念頭：知道他曾經為這門親事努力過，那他也就沒什麼憾了。
“那我不打擾了。”陸鳴後退兩步，鄭重施了一禮，“二姑娘多保重，願你之後，得遇良緣。”
寄瑤還了一禮：“陸公子也多保重。”
本來想問一問，關於“八字不合”和“庚帖有損”的一些細節，可話到邊，又覺得事已至此，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因此，寄瑤打消了這個念頭。
“告辭。”陸鳴將棋譜收袖袋，大步離去。
寄瑤則仍站在石榴樹下，待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才同堂兄、表弟打一聲招呼，轉道回海棠院。
走出很遠之後，陸鳴抬手，輕輕過袖中那本棋譜，無聲地嘆了口氣。
……
回到海棠院後，寄瑤繼續練字。
但沒練多久，前院就來人了，說是方尚書有事找二姑娘。
夕西下，寄瑤又一次來到祖父的書房。施禮過後，安靜站在一旁。
方尚書默不作聲，暗暗打量孫。
見神如常，臉上並無多悲傷之，方尚書略略放心一些，溫聲寬道：“陸家來退還庚帖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祖父放心，我知道的。”寄瑤乖巧應道。
“不合就不合，只能說明你們沒緣分。”方尚書略一沉，又道，“我這邊還有幾個不錯的人選，過兩日帶到家中，到時候安排你暗中見一見。”
——他年紀不小，隨時可能致仕，私心裡還是覺得該早點把孫的親事定下來。與陸鳴八字不合沒關係，肯定有八字相合的。
寄瑤一驚，連忙道：“祖父，此事不急。”
方尚書皺眉：“怎麼？難道你對陸鳴……”
“不是，不是。”寄瑤連連擺手，含糊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急，可以再等一等，再等幾個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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