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不想？”秦淵眸中笑意微斂， 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
寄瑤只當沒聽出來，輕聲道：“嗯，太麻煩了。興師眾的，我不喜歡。還不如就這樣在夢裡看。”
秦淵哂笑， 目銳利，語速極緩：“是不喜歡興師眾？還是不想和朕在現實中有牽扯？”
他以為， 他昨晚說的已經足夠清楚了。
若在以前， 看見皇帝出這樣的神， 寄瑤肯定心下惴惴，要想盡一切辦法哄他、免得他怪罪。但自從發覺他不會輕易傷害自己之後， 寄瑤不由地膽大許多。
迎著陛下的目，聲音很輕， 卻恰好能被他聽到：“陛下說了不我，不能說話不算話。”
秦淵皺眉，只覺又好氣又好笑：“這也算你？”
他又沒直接下聖旨，給了兩個選擇還不夠？而且， 是讓賞花，又不是現在讓宮做皇后。
“怎麼不算？”寄瑤眨了眨眼睛，“我昨日才剛進宮一趟。明天不管是宮賞花，還是宮裡賜花， 別人肯定都會猜我和宮裡關係不一般，不了一番議論……”
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皇帝的神。
秦淵面微沉， 輕嗤一聲：“強詞奪理。朕哪次見你、送你東西，不是藉著太皇太后的名義？誰會多想？”
考慮到是閨閣子，他已經很注意了。
寄
瑤抬眸，飛快地看他一眼，小聲道：“以太皇太后的名義，旁人就不會多想了嗎？陛下既然說了讓我心甘願，就應該事事尊重我的意見。”
“方……”
秦淵不喜歡聽這話，本想連名帶姓地喝止。可話到邊，猛然記起說的那番“小鬼勾魂”言論。
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但因畏懼，此時也生生止住了話頭，臉異常難看。
寄瑤怯怯地看著他：“陛下……”
雖面懼，心裡卻並不多害怕，更多的是意外，這就氣到他了嗎？
也不知道他生氣後會怎麼做。
秦淵闔了闔眼睛，下心頭那點不快，只丟下一句：“隨你。”
——是喜歡看花，又不是他喜歡。看不看。
再說，既已決定讓心甘願宮為後，也沒必要在這等小事上過多計較。
寄瑤意外之餘，悄然鬆一口氣。此事雖小，可對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看來，也並非事事都要順著皇帝的心意。
但這點遠遠不夠，寄瑤很想知道，皇帝對的容忍，究竟能到哪一步。
一邊暗暗尋思，一邊在亭子外面賞花。
而秦淵則雙目微闔，獨自坐在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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