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璘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陛下說，其中緣由，二妹妹最清楚。”
“什麼？”方尚書一愣。
方璘將心一橫，忖度著將陛下與二妹妹之間的異常說了出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此事該不該告訴祖父，猶豫再三，覺得事涉陛下，還是得讓祖父知曉。
方尚書眉心突突直跳：“此言當真？”
方璘正道：“孫兒絕不敢有半分欺瞞。”
方尚書闔了闔眼睛，良久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孫兒告退。”方璘施了一禮，大步退下。
……
此時，海棠院裡，中年僕婦正向林錦回話：“知道太太今天回來，房間已經打掃過了，太太可要去看一看？”
“等會兒再看吧。”林錦心中慨。
離開十年，海棠院一如從前的模樣，彷彿從未離開過一樣。
過往記憶盡數湧上心頭，一時有些恍惚。
突然，前院有人傳話。
“老太爺說，二太太一路奔波辛苦，不必急著拜見，安心歇息就是，明日還要去祭拜老太太呢。”頓了一頓，這人又轉向寄瑤，“二姑娘，老太爺讓你去書房一趟。”
“好，我這就來。”寄瑤應下，又衝母親點頭致意，起便去前院書房。
書房裡已經點亮了燈。
寄瑤站在門口，輕叩房門：“祖父。”
“進來。”
寄瑤依言，福行禮。
暖黃的燈流瀉一地。
一個月不見，寄瑤約覺祖父的臉似乎有些不太好。
殊不知，暗中打量祖父，祖父也在暗暗打量。
站在那裡，恭謹婉順。
方尚書想不明白，一向安靜乖巧的孫怎麼會不聲不響地和陛下關係匪淺？
難道之前太皇太后的多次召見，真是另有原因？還是因為太皇太后的照拂，陛下對寄瑤起了心思？
方尚書倒不相信所謂夢中求助的說法，只猜測或許是陛下暗中讓人留意了寄瑤的靜，或是其他緣故。
但無論如何，孫和陛下牽涉頗深這件事，都足以讓他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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