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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臉。
蘇暄死死盯著你離去的背影，可惜你的臉卻被帷帽籠罩住，外界的目穿不了。
你方才剛開口他就聽出來了。認出來的不僅是聲音，還有你說話時的語速習慣、咬字輕重；以及你說的那句“而非一日”——這件事，除了東方曦和他之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當時他驚聞你遇刺的訊息，飛奔而往，向來冷靜的腦子一團，近乎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嗡嗡作響。你臨終前在他耳邊含糊說了幾個字，可他聽不清。還是他看了詔後，發現尚未寫完，據上下文意推斷那一橫應當是個‘貳’字。
三年了，這三年間蘇暄常夢見你遇刺那一日。夢裡，你臨終前靠在他懷裡那兩個字慢慢清晰：你說的是壹日。
可詔早已宣告天下，自然不可能再更改。
著你匆匆離開的背影，他下意識起追。可終究強忍了下來，轉頭吩咐：“周摯。去查查那兩個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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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暄仍坐在月樓中，只不過坐的是你方才坐的位置：“青縣主？可是陛下親自在大殿上封的？”
“青縣主自沙洲跋山涉水而來，故而未曾進宮面聖。旨意是鄭公公跑了一趟呂府宣的。”周摯道，“青縣主似是頗為虛弱，雖沒到纏綿病榻的地步，但依舊得裹上斗篷才能出門接旨謝恩。”
虛弱？
蘇暄心下細細猜著：莫不是還有之前的舊傷？當時利刃刺的是東方曦的膛，就在自己懷裡咽的氣。
不過另外一點倒是與他所想一般無二。東方鈞那個瘋子若是真在殿上見到了，想必這旨意就不會是封縣主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
蘇暄抬眼：“呂府？可是大理寺寺副呂定——兩年前調京城的那位？”
“正是。”
“大理寺與刑部同為三司之一，不可分。登堂晤談，今日去一次罷。”
周摯立刻應下。
…但寺副只是從六品，若是刑部與大理寺有公事需磋商，右相也該找大理寺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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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樓猝不及防撞見蘇暄，驚得你魂飛魄散，出來後連典當行都忘了去，一路疾奔回呂府，斂息靜坐榻上，良久才冷靜下來。
你手中握著玉簪，指腹在其上挲，決定現在就把它拿去當了然後明天跑路。
於是你推開房門，出了明苑，路過正廳之時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那個人。
蘇暄。
他跑你家來做甚？抓你嗎？
你腳步一頓，在乾脆跑出府和原路返回之間猶豫，最後還是
決定避其鋒芒，等他走了再出門。
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自後輕飄飄響起，與鬼魅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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