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阻止，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起。
李驁早到了後，卻不敢說話。
謝卿雪繞到子淵側，探手上他墨的袍，幾指染上的鮮紅在上像一柄刺心口的刀，子兀地晃了晃，不住地偏頭悶咳。
李胤一把扶住，焦急不已：“母后。”
就要喚醫扶母后，卻被他父皇搶了先。
“李驁。”
淺淺的一聲喚，止住了帝王的作。
“卿卿……”
李驁聲音裡有無盡的小心翼翼與心疼痛楚，“你若生氣，打我罵我都好，只求，別傷了自己的子。”
“打？”
鼻息一聲輕嗤，“就像你打子淵那樣嗎？”
李驁沒有說話，卻分明就是默許。
他只是怕說出口火上澆油。
謝卿雪將手出，仰頭凝視，像是要認清他如今的模樣。
“我若打你，我的心便不疼嗎？你打子淵，難道，你的心就
不疼嗎？”
“還有，子淵。”
謝卿雪轉頭看向最優秀也最懂事的孩子，看到他滿是無措，甚至是要跪卻又不敢的模樣。
“子淵，這十年的錯過，是母后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你父皇，可是你帶著傷去上朝，去參與政事，難道痛的，就你一個人嗎？”
一字一頓：“這般的懲罰，對於母親，是否太重了些？”
“卿卿，”李驁從背後擁住，心痛不已，“不要這樣說，朕不許你這樣說。”
李胤眼眶通紅。
疊聲哽咽：“兒臣錯了，兒臣再不會如此，兒臣以後定好好惜自己，不讓母親憂心難過。”
謝卿雪到底被李驁抱東宮，醫來了，卻寧可難得在李驁懷中自己強行忍耐，都不肯讓醫看診，定要先看著子淵的傷勢理妥當。
衫褪去，那一道道撕裂皮的鞭傷，又惹了不知多串漣漣淚痕。
理好後，親自指揮，讓將東宮子淵的這居所收拾得妥妥當當，像小時候一樣，倚在床頭，抱著子淵，聲安。
只是現在的子淵大了，再不能像從前一樣將他整個兒抱懷中，只能抱著他的上半，讓他的頭著自己的肩。
陷在母后滿是馨香的懷抱，李胤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那時無論外界的風雨多大，無論父皇有多麼生氣，只要在母親的懷中，便是最溫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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