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日頭，“瞧我，顧著與殿下話家常，連午膳這般大的事都險些忘了。”
說話間，忙拉著謝卿雪往正廳去，還說要去李宸出來見禮，被謝卿雪給勸住了。
勸得了膳前，卻勸不了膳後，大長公主實在盛難卻，謝卿雪顧及一片為母慈之心，只好鬆了口。
大長公主欣喜下人去喚，結果半刻後下人小心翼翼來回，道宸郡公已出門去了。
謝卿雪都有些不忍看大長公主的面，聽出強著怒氣回那丫鬟，心間暗歎，圓了些場面話辭別。
如此還要親自送，謝卿雪忙以晚輩份推辭。
剛出二進院門，大長公主中氣十足的怒吼就傳了出來，震得謝卿雪腳步都不由頓了半息。
回頭，瞧見一片驚起的雀鳥從枝頭往高飛，連鳶娘面都難掩震驚。
從前與大長公主打道，可從來不曾見過這麼一面。
忽便理解了為何宸郡公如此行徑。比起當面面對，還是先溜為上日子比較好過。
怒罵聲接連不斷，直出了公主府才聽不見了，幸虧當初先帝賜給大長公主的宅子夠大。
既出了宮門，謝卿雪便不想就這般回去，尤其聽說朝堂之上過了午膳諸臣還在爭執不休，一家五口在家的才有三人，兩個人忙，總得有一個人閒些，不是嗎？
鳶娘低頭抿著笑意，亦覺到了久違的自由，往東市的路上給自家殿下講宸郡公的事。
“聽說宸郡公當年除了風流不羈些，並無多大的病，與大長公主的關係也還算尚可。
直到大長公主要宸郡公與國公之了婚。”
“從那以後，宸郡公便三天兩頭地不著家，還屢屢出言頂撞大長公主，與陛下的關係也愈發僵。”
“陛下？”
這其中還有李驁的事？
鳶娘點頭：“是啊，當年陛下一心撲在您上，加上朝政諸事繁多，大長公主一提起此事，問詢宸郡公也無二話，便做主賜了婚。”
謝卿雪蹙眉：“既如此，他有何可怨的？”
鳶娘：“臣也是聽祝蒼大監說的，說事後，宸郡公在背地裡與人怨言，道陛下不曾讀懂他當時言外之意，說是大長公主在場不敢忤逆，只能暗示，可陛下竟然罔顧他的意願，了這一樁荒唐婚事。”
“可當時陛下日日辛勞，國事尚且不休，又何來的力察他的言觀他的。”
謝卿雪聽著都有些惱火。
婚後只與大長公主往來，和宸郡公只有寥寥幾面之緣，倒從不知，他竟是這樣的人。
至東市酒樓坐下，鳶娘接著講：“後來，宸郡公婚後愈發逆反，大長公主勸他什麼，他便故意反著來，更是不顧國公府，在外養了外室。”
“聽聞他這外室是外頭的清倌，他特意走關係將人改籍帶了出來，留在邊日日疼。大長公主知道時，險些沒將宸郡公打死。”
“只到底是自個兒親子，當時再如何不同意，最後還是由著他了。”
謝卿雪眉梢微，“這宸郡公的外室，是何時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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