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午歇起來，卷宗已堆滿了半張桌案。
謝卿雪：“……”
要知道，現在這張桌案可與先前的不同，是祝蒼大監瞧著陛下時時不離皇后，簡直將此當書房後，特意命將作監新打的一張，足以讓帝后二人並坐時依舊寬敞。
如此，都堆疊著鋪滿了整整半張。
打開卷宗一瞧，裡不止有議出的結果，更詳細寫明瞭議事過程，都懷疑行此事之人將起居注謄抄了一份不說，還增添了不細節。
不就是想知曉都新議了哪些事嗎，又不是要把大臣你來我往的辯論爭執當話本瞧。
這般想著，卻是一瞧便不覺到了日昃時分，宮侍點燈，鳶娘侍藥，才放下手中卷宗，合上紅批。
命將紅批送去，鳶娘回來時笑：“依臣看，書房便是爭翻了天去，都不如殿下這一紙硃批。”
十幾年前，江山初定，百廢待興，百姓過得苦朝廷也不好過，偏生做什麼都要銀子。
陛下行軍策軍論，確保外敵不犯，敵肅清，親自上戰場的時候不在數。
因而，整個後方軍需軍備乃至賑災安，都是殿下主持佈局，連帶著殿下手底下得用之人，旁的不說，賺銀錢定是一把好手。
百年前興盛一時的海貿，當時雖不可行，可眼饞之下怎能不研究徹。
鳶娘記得格外清楚，殿下語重心長，帶著十足的把握與信心：
“如今中原盡歸於大乾，往後擴張疆土不僅僅是陸地，更有海上，海患平定不過時間早晚，海貿必有重新開啟的一日。
真到那時再準備，可就太晚了。”
往後經年，果真如殿下所言，只是這最重要的十年，殿下卻……
謝卿雪失笑：“哪有這般誇張，吾不過是佔了半個明家人的便宜。”
許多事，並非本有多難，而是人心中的畏懼誇大了艱險。
蓬萊明氏世代海上謀生，因著脈，對其瞭解僅次於母家謝氏，多年下來，自然有一二心得。
對於自家殿下的“過度謙虛”，鳶娘莞爾，忙著手邊的活，說些什麼，又想到殿下用藥時的難過，回去捧茶飲。
自從原先生換了方子，鳶娘聞著都覺著難，更別說整碗口了。
於是想方設法讓旁的口之味道好些。
雖然鳶娘也知道，一日三頓的藥，估著上一次口中的味兒還未淡去，下一頓便要口了。
但起碼，能讓殿下稍好些。
現下離用藥也過了些時間，就算用旁的飲子也不會破壞藥效。
茶飲慢慢斟青玉杯，“殿下嚐嚐今日的茶飲，臣往裡面多放了些梅子醬，味道比昨日的……”
“殿下？”
要奉上茶，卻見殿下著窗欞，彷彿並未聽見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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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夜章2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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