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墉從袖中拿出一份名單，展開放在書案。
抬眼：“這些，是先前散播謠言意圖搖儲君之人。”
李昇閃退回，探頭，看這名單上的戶籍資料。
“雲州、定州、定州、雍州、定州、定州、定州……這些人，大多籍貫定州？”
李墉：“不錯，且近兩日，他們都同時收到私鹽案的訊息，意出手散播於市井。”
此話一齣，太子與三皇子面頓時沉下，李昇更是殺意畢。
“他孃的，敢在京城裡找死，定王是純屬活得不耐煩了。殺了都是便宜了他。”
李墉：“人羅網司已先一步收押，但是這些人早查了個底朝天，時至今日依舊沒有證據證明是定王府指使。”
都是些收錢辦事的亡命之徒，只認錢不認人，從不會探知主顧份。
如果真的是定王府，那麼中間定然經了不止一道手，只能看從這一回的訊息中能否順藤瓜揪出幕後主使。
像這樣涉及天下及皇族家事的案子，沒有將定王徹底按死的把握，父皇不會輕易將所謂懷疑擺到明面上。
所以對大理寺所下之命，依舊是查證明氏私鹽案。
李胤若有所思。
“此事牽連諸多，前後佈局謀算周，不單單是一個私鹽案這麼簡單。”
“先是散佈謠言說子容意儲君之位，而後在大理寺剛立私鹽案的關頭於百姓之中放出風聲。
若再添油加醋，說父皇與我因著母后這一層關係，有意包庇明氏，那麼，百姓心中對於此案天然便有了傾向。”
“不論母后與明氏的這層關係，明氏作為大乾為數不多的造船世家，又在定州蓬萊這樣極地理優勢的地方，朝廷若想出海，首選便是明氏巨。”
“如果明氏深陷於私鹽案，為了民意，朝廷也會另選他家，如此一來，先前定好的海貿章程便不得不推後。”
“背後之人，最終目的並非陷害明氏，而是拖延海貿，針對的，是朝廷。”
“如果真是這樣，定是那定王賊子無疑！”
李昇磨刀霍霍。
“還誣陷二皇兄想當太子，要我看，分明是定王不滿自個兒只是個王爺，想要取代父皇之位！”
“這個臣賊子，枉皇祖父對他們一家如此厚待。”
歷代從龍功高震主的臣子哪個不是狡兔死走狗烹，脈越是親近，死得越快。
皇祖父不僅從未生出如此心思，還專門分出定州這麼一大塊地方，讓他們劃地為王，世代襲爵。
可他們倒好，非但不知恩，還養匪為患，任由海匪屠殺定州百姓，最後甚至生了謀逆之心。
上無忠心，下不知民，皇祖父當初真是白瞎了眼。
“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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