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口中對臣子說的話不曾停，他卻聽不見卿卿說了些什麼，滿眼皆是那一抹紅。
如今他卻覺得，自己紅的，不僅僅是耳……
謝卿雪以手背了下他的脖頸，被燙得微微一。
笑，順勢靠他頸窩。
“我想的，是尋常的刑訊法子不行，便不妨換種方式，給定王演一場戲。”
他還耿耿於懷，不想放。
悶悶不樂：“旁人不可嗎？”
謝卿雪拎起他一邊耳郭，覺自己像拎了個不斷髮熱的小暖爐。
“怎麼，有陛下在，還擔心他將我吃了不？”
一聽自己也在，心上懸著的石頭稍微放下些許。
但還是不放心。
“我代你去，也不行嗎？”
“嗯……”
謝卿雪稍稍在腦海中想象了下那個畫面，毫不客氣笑出了聲。
拍拍他的肩，“吾私以為，汝無此天賦。”
為了這句話，不服氣的帝王跟在皇后後當大尾，當了整整小半日。
最後看著司飾及幾位梳妝宮，依照卿卿要求給卿卿梳妝打扮完，才明白，卿卿所謂做戲，究竟是要做什麼。
謝卿雪在立式銅鏡前瞧著，又讓改了兩細節，方頷首，“你們出去吧。”
再不出去，怕某人剋制不住，將喚來的人都趕出去。
李驁從未見過卿卿化這樣濃的妝。
也，從未見過，卿卿如此憔悴的模樣。
從前的病再重，甚至是整整十載的昏睡時，卿卿都是面的。
愈蒼白脆弱，愈緻明得，不似人間。
他總怕他區區一介人間帝王，抓不住卿卿這般聖潔的神仙妃子。
可是現在，卿卿彷彿墜凡塵，沉在泥濘裡。
所有尋常病膏肓之人的狼狽與痛楚，都在面容上，現得淋漓盡致。
謝卿雪走近，小心翼翼拉他的手。
甚至無需問他，便知道的妝面十分地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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