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驁一瞬失控，扣住的後腦，深深吻上，挲，力道重得幾乎嚐到腥味。
謝卿雪閉上眼眸，勾住他的脖頸，獻祭般迎合。
只是淚不停，溼了沒有的下頜、脖頸，簌簌著。
病，歸結底，是越來越多的失控。
上的疼，藥的苦，都不是最難熬的。
最難的，是緒的失控。
又並非只是緒，更是某種……能力的削弱。
像在一點一點，不可逆地掏空原本屬於的自我，將慢慢變不像自己的自己。
於是，原來可以控制的，再沒辦法控制。
原來從不會想的事，如今整日整日盤桓在腦海中，甚至不及反應，便已口而出。
牽連自己的子。
牽連，邊所有親近之人。
現在，只有他，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多……
會不會，有一日，連皇后，都做不好了。
“卿卿，不會的。”
他回答的，是最最開始，的地方。
“我與你說過的，記不記得？”
“從小到大，唯有為父皇眼中唯一的選擇，才能活下來。”
“可其實，從不曾有人問過，我肩上擔著這份責任，究竟想不想一直擔下去。”
“卿卿，你想，若有一人將所有強加，當有選擇之時，還會選擇順從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直至生命盡頭嗎？”
謝卿雪似被大雨淋過、初生懵懂的孩子，一雙眼溼漉漉，幾分茫然、依地著他。
像是被過長的吻親得有些發懵，又像破碎到極點，又拼拼湊湊得終於有了神志。
認真想了想，又認真地搖頭。
腦海中，是小小的，發病痛得實在不了的時候，第一次拿來藏起來的小匕首，差一點，就將手腕劃出了。
幸好，痛得沒有力氣，連那麼小的刀都拿不穩，摔到了地上。
清脆呯的一聲，將驚醒。
病，便是被迫承的。
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命也要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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