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怕冷。”楚懷瑾倒了碗茶給，“我們過來，是想問問你的打算。”
楚若寶接過展念安遞來的長梳，生拉扯地梳著頭，直看得兩人齜牙咧。
還是展念安快了一步，將人拉到妝臺前按著坐下，拿過梳子。
他本想蘸些頭油，旋即想起什麼，只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齊腰的長髮，“戰時，還是免用頭油為好。”
楚若寶著鏡中映出的兩人，點了點頭，目又在鏡子裡轉向楚懷瑾：“大將軍是何想法？”
“大將軍的意思是……”楚懷瑾搬了方才坐的圓凳湊近，“能被料到的，便不足為懼。”
“北魏軍師是誰，一環扣一環，還真是個天才。”楚若寶微微後仰著。洗澡的時候，也捋了捋。
他們既能分析出敵方計謀，甚至想將計就計，那敵方軍師必然也料得到，定有後手。
“上游分流與水壩已加派了人手嚴加看守，若再有浮木攔阻，也會及時撤走。”展念安將長髮梳順，揀了紅髮繩，鬆鬆挽在腦後，也搬了凳子坐下。
“大將軍已命人將浮木搬回，在分流引水建了蓄水池。同時按你的意思，架了幾口大鍋煮沸水，分送各營帳日常飲用。”楚懷瑾凝眸看著依舊緋紅的小臉，輕輕嗅了嗅，“你沒喝酒吧？”
楚若寶白了他一眼，沒接這話：“你還沒說，北魏軍師是誰。”
“魏臨淵。北魏三皇子，亦是軍師。”楚懷瑾咂咂，“又想夸人家了？”
“南星先生在他們手中，我軍便失了談判先機。”楚若寶拄著小臉，“雙方皆不願開戰，卻又都不肯先低頭言和。既然如此，我們便搶一個‘先機’回來。”
“我路上畫了樣東西，你們瞧瞧，看能否在封凍前做出來。”起從行囊中翻出一方摺好的綿帛，展開給二人看，“這是響箭。”
展念安接過綿帛，兩人湊在一細看。
“簡而言之，響箭就是普通箭矢加上一個安裝在剪頭的、能在飛行中發生的”哨子。”
“你是想將那藥，放空心的箭頭裡？”楚懷瑾看得仔細，寶兒不僅畫了圖樣，還標註了簡易製法，“木製或骨制箭頭，高速墜地時會碎裂，屆時……藥便會在落地前散空氣。”
“我這毒範圍可廣了～只要聞到，皆會中招。若是好奇撿起箭矢細看～～那便是‘重症’。”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到時候，你再用投石機，拋個東西過去。”
“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找塊紅布，寫上兩個大字：‘談不談’。”楚若寶不由為自己鼓掌，“綁在石頭上，‘呼’地飛過去～～落敵營～～～這毒嘛，唯有我能解。他若不肯談，待河水結冰，你們帶兵過去，那不是和抓傻狍子一樣，一抓一個準。”
賬外靜聽的楚項寒，默默勾了勾角。
這孩子心思也細。
看得出，北魏與他，皆無意妄刀兵。
只是…那是三個字。
“那南星先生…不就危險了。”楚懷瑾上這般說著，眼底卻閃著。
“要是真想殺，用得著等到現在…”倒不是心狠，一個子，即便是善用藥。既已被擒，不殺不放，亦不退兵。
那便是，若無由頭，僅因一子而退兵，對上難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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