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叡桓擺擺手。
楚若寶長吁了口氣，轉出了閣。
“縣主……”舒雲霄搶先高公公一步，向作揖：“臣送您前往壽康宮。”
高公公只是恭敬頷首，進了閣。
“好。”
—— ——
第142章 迪迦
“你我之間……終究是難以坦誠相待。”舒雲霄提著一盞宮燈， 引著沿宮牆朝後宮行去。
“奉旨閉。”楚若寶跟在他後半步的位置。
自打出了養居殿，這人便走兩步停一下看，走兩步又停一下。
舒雲霄驀地停步轉：“我先前諸多遮掩，諸多藏……在你眼中， 是否如同笑話？”
楚若寶蹙了眉：“我也…”算了…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說…我想聽。”
話未出口， 人已被他帶得一個踉蹌。
舒雲霄不由分說， 攥住手腕，將拉一旁的花園，直行至那座假山後方才停步：“楚若寶……你冷眼旁觀我如何佈局， 如何替你遮掩份，是否覺得可笑？”
“我也是……直到化說書先生被陛下帶走那日，才知你原是陛下的人。”楚若寶莫名生出幾分愧疚， 天地良心，絕無毫“看戲”或“譏諷”之意。
“你究竟知道多……”舒雲霄提燈凝視雙眸， 邊泛起一苦笑， “你……可是在同我？”
“舒雲霄…”楚若寶仍是微蹙著眉，“我…拿你當朋友，你…所行之事，太子所行之事，陛下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看來……你是除了陛下和太子…第三個知曉真相的…”
舒雲霄臉上笑意漸深， 人也朝近， “我不追問……但……”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那雙眸子在絹燈昏黃的影中， 漸漸泛紅，“當年之事，必有。”
楚若寶拉著他走出假山影， 指向綴著點點星的夜空：“舉頭三尺，不僅有神明，更有巍巍皇權。你……能撼得了誰？”
“呵……”舒雲霄仰面任由淚水無聲落，“神明也會犯錯。”
“舒雲霄……我僅向陛下坦白了通曉醫之事。至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清楚。”楚若寶嚥下間酸，輕聲嘆息，“只是……你所行之事，及的乃是龍之逆鱗……”
“你發誓……”舒雲霄含淚，眼底盡是執拗，“發誓，至此事…未騙我……”
“我發誓，若我騙你…嫁去北魏孤獨終老。”
“你…”舒雲霄破涕而笑，“真是，連誓言都不肯放過我……”
“舒雲霄。”倒真是頭一回見到這般破碎的小舒大人，“你心裡……苦嗎？”
他一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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