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安攥著那塊布料，下幾乎要被咬出來。
“帶我去審訊室。”楚若寶取過一旁的披風，踮腳為他披上，又看向楚懷瑾，“帶路。”
楚懷瑾眼底凝著惱意，瞥了展念安一眼，勸道：“那地方……腌臢得很……”
“走吧。若我日後真要接手影衛營，什麼手段不得見識一番。”話音剛落，手腕便被展念安牢牢握住。
楚若寶抬頭看他：“怎麼？”
展念安無聲搖頭，眼中滿是懇求與委屈。
“你還想……再得一塊料不？”說著，目落在展念安另一隻攥布料的手上，冷笑一聲，“讓我去長長見識。”
—— ——
影衛營審訊室的口極為狹窄，至多容兩人並行。那孤零零的口並無門扉，只有一道幽深向下的石階。
沿階而下，兩側是石鑿的牆壁，高懸掛著幾盞昏黃的油燈。
越往下，線越暗，氣味…越重。
鐵鏽味、腐氣息、以及艾草和藥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沒走幾步，楚若寶便蹙了眉頭。
狹長石階的盡頭，是一開闊的四方形石廳，牆擺放著各式刑。
再往裡，則是一間間僅三米見方的牢房。
此地暗又靜，仔細聽，倒有呼吸聲。
高高的穹頂上方，偶爾晃過幾束微，那是通風的方氣孔。
“這地方……許久未啟用過了。”楚懷瑾遞給一方乾淨帕子，怕誤解，在一旁解釋，“唯有背主叛國、罪大惡極之徒……才會被送此。”
楚若寶用帕子遮在口鼻，嗅覺靈敏…在這地界，還真是難。
“哥，你上去，我和他聊聊。”
楚懷瑾言又止，終是點了點頭，留下一瓶從莊清那兒順來的傷藥，轉走上臺階。
楚若寶走近牆邊，仔細看著那些冰冷的刑，不出意外地發現地上未乾的跡……一些上，甚至還掛著新鮮的水珠。
“問出什麼了？”轉，看向在影中的展念安，“人都殺了？”
“還活著……”展念安聲音沙啞得厲害，“都是經過嚴訓的死士，問不出。”
“還活著？那大將軍，怎麼這般生氣？”
展念安抬起頭，一步步向走來，直到他的影完全將籠罩：“我只是……好奇，人究竟能戴幾層麵皮。”
楚若寶眸一凜，沉聲追問：“還有呢？”
“還有……”展念安突然俯，近耳畔，“要是……再給他們裝一條舌頭……是不是就會開口說話了。”
楚若寶下意識後退兩步，恰好錯過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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