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驟然傳來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喊……
院中宮人齊刷刷跪地，俯首掩面……
幾位侯在殿外的嬪妃也暗自抹著眼淚。
楚若寶停住腳步，蹙眉掃過滿院悲慼景象，最終將目落在殿門外扶著廊柱無聲落淚的三皇子與二皇子上……
哎。
嘆了聲，雙手合十拜了三拜，悄然轉離去。
一路走好啊，三公主。願你來世無病無災，平安長大。
“你怎麼來了…”
舒雲霄手攔住低垂著眸子默然前行的小子，拿出手帕遞了過去，“陛下特准娘娘在三公主湯藥中用了秘方，這幾日……並未苦。”
楚若寶見他這般殷勤，不自在地別開臉。
那塊墨綠帕子終究沒有接：“盡人事，聽天命……走了也好，往後再也不必苦了。”
朝舒雲霄勉強扯出個笑容，繞過他就要繼續走。
舒雲霄轉跟上：“…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麼。”
“呃……好久不見，舒侍郎……”楚若寶了眼前方的拂曉，加快腳步，“醫藥司應當事務繁忙，不必相送，我還要去探瑄瑄。”
舒雲霄拉住手臂，閃攔在前路：“太子與太子妃前往先皇后陵寢，尚未回宮。”
“我…約了姜寒！”楚若寶掙開束縛，“您忙。”
“姜寒去了外地……替你購置宅院。”舒雲霄不依不饒，“陛下這些時日始終拒見我……你又躲在公主府。楚若寶……與我說說話吧。”
仰頭看著他眸中請求，下意識點了點頭。
“護國寺往生殿的佛音祝禱尚有一個時辰，縣主可願賞臉同往？”舒雲霄在拂曉走近時，朝楚若寶躬一禮。
“噹——噹——噹——噹！”
宮中編鐘沉沉敲響四聲，楚若寶回首向儀宮，輕輕頷首。
—— ——
第158章 神佛，從不渡惡人。
這會兒還未至午時， 舒家的馬車已經出了金陵城的南門。
兩人一路無話，舒雲霄只是目沉沉地凝著。
楚若寶心裡裝著事，自然刻意避開對視，只能不時掀起車簾看向外頭。
秋正濃。
道兩側的銀杏葉金黃耀眼， 落了滿地。遠的楓葉還是半黃半紅， 林間有桂花的香甜混在有些乾燥的秋風裡， 一陣濃郁，一陣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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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紅頭罩之下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wUz/8wU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