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知曉後，會…”
瑄瑄用力握住雙手， 眼底含淚， 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突然有些陌生的妹妹，“盛京的繁華表象之下，也藏著霾。那些權謀算計、暗手段， 你不需知道。你只需安心看著這盛世，阿姐做得到！你該有無憂無慮的一生。”
“是我來到這世上，送走的第一位病人。”楚若寶嘆了口氣， 反手輕拍手背，“我明白，既是籌謀，知者越越穩妥。”
“我也算…不顧命危險，救過你們二人。”
“對醫者而言，我做到了。”
“只是天底下再神乎其技的醫者，也醫不心病。”
楚卿瑄肩頭一塌，低聲泣起來。
楚若寶又嘆一聲，遞過手帕：“我知道，你們疼我、寵我，恨不能將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瑄瑄，一個人雖常覺虧欠，但…絕不是因為虧欠才去一個人。”
“寶兒…阿姐…對不起你…”楚卿瑄仍握手腕，心中警鈴大作，彷彿今日一鬆手…便會永遠失去這個妹妹。
——“正因見過天地廣闊，才知唯有世間最出、最能與我比肩的男子，才值得阿姐心甘願困守於宮闈後宅之中。至於喜歡與否，並非最要的。”——
——“阿姐志在後位，並非只為權柄，更想借此之位，開設學，教化子。讓那些本不該只困於《則》、《訓》中的才華，得以施展，讓們也能行走於天地之間，去尋覓你所說的——那不一樣的路。”——
楚若寶字正腔圓地，將當日楚卿瑄在花園對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你所負，並非是我。瑄瑄，人活一世，萬事對得起自己便好…我近日對你冷淡，不過是因為…崔蘊華與舒雲霄合謀之事，我竟不是從你這裡知曉。”
“至於，你們如何置李家、如何針對二皇子…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阿姐從未忘卻心中志向。”瑄瑄止住淚，單手半擁過寶兒肩膀，“事從權宜，我…”
“你們不是常說，髮之父母…”
楚若寶手拂過鬢邊散落的髮，“你母親是大墨嫡長公主，你父親是大將軍。兄長年封驍勇將軍，你更是這盛京貴之首，貴為玲瓏郡主…即便為了你所說的志向，也不該傷害自己，以局。”
說著，忽然有些心疼眼前這孩兒，“你也不是非要靠自己做出多大就，不會有人輕視你，你已經很棒了。”
哇的一聲。
楚卿瑄撲到懷裡，放聲大哭。
“這雖是你與生俱來的份，但日後若你得償所願，也是因為你是楚卿瑄。”楚若寶輕輕拍著的背，“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兒，誰的妹妹，誰的妻子。”
楚卿瑄在珍寶閣哭了許久，直到芳馨帶人來勸，才將人帶走。
—— ——
換了輕便暖和的裳，楚若寶窩在床榻上，對著那封絕筆信出了許久的神。
“芳月…”講那封信帶著沒秀完的扇面一併遞了過去，“都燒了吧。”
芳月快速下眸底不解，接過件退了出去。
裹進被子裡，楚若寶還是有些惆悵。
現代社會，一個子想要證明自己，已經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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