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鼻子，癟著，趴在方向盤上開始難過。
眼淚噼裡啪啦向下面墜，砸在腳背上。
甚至在數，一，二，三。
四、五、六。
七、八、九。
一個人如果一直哭的話。
能接滿多眼淚呢？
*
溫胭趴在車裡睡著了。
直到車窗外有人敲響，驚了一下。
抬頭，看見謝墨。
他敲了兩下窗，舉了舉手裡的手機。
溫胭下意識到手機，發現電話還通著。
打個四十多分鐘的電話。
“怎麼哭了？”
“哪有哭。”
“我都聽見了。”
“你耳背。”
溫胭吸了吸鼻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鼻音還很重。
他們隔著一扇玻璃車窗，在講電話。
他們明明可以推開那扇車門，面對面地講。
可他們沒有。
他們隔著那扇明的玻璃，在講電話。
溫胭的車窗沒安單向視玻璃。
謝墨站在外面，但能看到。
“溫胭，開門，我進去。”
溫胭握著手機，垂著眸，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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