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變臉，溫胭實在不懂。
等出了談判桌，謝墨才老狐狸似的湊耳邊笑：“他從一進門，就一直在抖。”
溫胭後知後覺，這才想通。
像對方那樣的家境出生，不可能在外界怯。但如果真怯了，說明他必然到了一定的困境。
後來的後來，謝墨又言。原來那個大佬被自己弟弟誆騙，以為他手頭一筆資金有問題，急於手。但他本人又很吝嗇，手的時候還不忘榨乾最後價值，拼命價。
其他合作方都看在他名之上，覺得他是下了神壇，在資金上就不計較了。
只有到了謝墨這裡，他悉秋毫，並沒有讓他佔到一點便宜。
當然，那筆錢其實也是乾淨的。
大佬後來追悔莫及。
溫胭到最後都懷疑，大佬那個弟弟，是不是僱於謝墨指使，一切是不是他的連環套。謝墨只是笑笑不說話，無從考據了。
他是一隻不尾的老狐狸，哪怕在面前。
但那一年，東晨就靠著那個大佬的注資以及威，在南城平地而起了，從此扶搖直上。
可現在，再看老狐狸，溫胭心下如墜深淵。
他看樣子是等不及陳玉，又或者是生出點倔強心，想自己先去車上等。可偏偏，這附近正在修整地下管道，掘出來的土並沒有全部清理乾淨。
小石子擋路，絆了一下，本來他還能穩住。可就在那一瞬，盲杖駐地之偏偏有個垃圾香蕉皮，一之下，到底沒穩住。
曾經傲然的人那麼狼狽摔於泥濘之中。
看他那一下墜出視線的時候，溫胭的心也跟著沉沉一墜。
“謝先生！”陳玉剛好回來，從大廳衝出來，直奔謝墨。
看起來很關心他，以至於本沒有注意到已經站在顯眼之的溫胭。
溫胭又退回到那片能遮擋的綠植之上。
陳玉攙扶一下，看不清謝墨是不是拒絕了。最終他撐著盲杖站起來，恢復平時沉穩的模樣。若不是那套燙熨筆的黑大上赫然的泥印提醒，溫胭都要懷疑，剛剛的一切是不是自己胡想出來的。
直到車子安穩開出視線，溫胭才從胡的思緒中掙出來。
眼睫一眨，遲來的淚水，才順著眼瞼下墜。
半晌，撥通電話。
盧晨那邊還在科打諢的時候，溫胭冷冰冰地單刀直：“我要知道一切，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晨支吾之中，溫胭沒分毫猶豫，直接結束通話，接著打給喬麗麗。
一一樣的說辭：“我要知道一切，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麗麗沉默很久：“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我也不知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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