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明白他，只得抱著溫燈對他笑笑：“怎麼這樣看我？”
謝錫哮沒說話，淨了手坐在對面：“我看不得？”
胡葚沒在意他的態度，倒是有另一件事要關心：“究竟是誰要刺殺你？昨日抓到的人你要好好審一審，別他們說謊騙你。”
也不知是不是的錯覺，提到說謊二字時，謝錫哮似是意味深長看了一眼，但卻沒說什麼別的，只將的話應了下來：“是誰下的令還待查證，至於審訊一事，亦如久病醫一般，我尚有些心得。”
胡葚想著他曾經渾是傷的樣子，他說的也確實不假。
不過也不好多提醒，容易他抓住錯，紇奚陡當年也是同他過手，對他施過刑的，但紇奚陡待仁義，總不能為了提醒他，反倒是要紇奚陡落於他手。
夾在中間一直都很難辦。
待用過了飯，謝錫哮照常帶溫燈練字，在旁陪著，卻聽見謝錫哮喚了一聲：“偏屋博古架上有一本字帖，左右你閒著無事，便去取一下罷。”
拿個東西而已，胡葚也沒在意，偏屋又不遠，起便朝著屋外走。
待屋中獨留他與溫燈兩個人，他握著溫燈拿狼毫筆的手沾墨，也沒有太迂迴：“你我第一次見時，那些鬧事的孩子為何說你是野種？”
“那是因為他們心臟。”提起這個溫燈就生氣，“我娘說，是因為他們沒看見我是怎麼出來的，非得孩子在他們面前造出來、生出來，才不算是野種。”
謝錫哮一瞬沉默：“……你娘同你說話，還真是不遮掩。”
溫燈輕哼一聲，既得意於他承認孃親待的親近，又厭惡那些嚼舌之人的做派。
但想著，他既是大又能打，便故意低聲音湊近他。
“他們都很壞，那日我打的那個，他爹曾經不安分要對我娘手腳，被他娘發現了，他娘反倒是說我娘不檢點，這才使勁兒說我是野種。”
謝錫哮手上一頓，聲音倏爾冷了下來：“什麼？”
溫燈聽出來奏效了，趕接著道：“後來我娘給他爹打了，結果他娘把我娘告到府去，還是我叔父想的辦法求，又給他們一家送了好些禮，才能讓他們撤了訴狀，沒把我娘抓進去。”
謝錫哮呼吸都沉了幾分，周似縈繞著凜冽寒意，
溫燈回頭，對他眨眨眼：“你怎麼了謝阿叔？沒事的，我娘說這都過去了，不過……要是有個人能為我娘報仇就好了。”
到底還小，挑撥的話說的十分拙劣，直接便能聽出的心思來。
謝錫哮垂眸看著，趁不備，抬手直接用狼毫筆在鼻尖點了一下，點得一愣。
“想要我如何便直說，不必繞一圈。”
他將放到椅子上，自己緩步朝外走。
溫燈用帕子了鼻尖，果然有墨跡，因他的捉弄板起臉來，但看著他的背影，還是先問：“謝阿叔，你去哪？”
他隨口扔下一句：“找你娘。”
胡葚還在偏屋博古架旁尋著，裡裡外外看了兩圈，都沒見著什麼字帖，想著別是他記錯了位置，便順著去桌案上翻一翻。
只不過回時正好看見謝錫哮從外面進來，頎長的子將門口進來的亮遮住，堵住的餘暉反倒似給他鍍了層。
胡葚盯著他多瞧了兩眼，而後才繞過桌案迎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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