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他思念他的髮妻唐娘子，夜裡還總咳，睡不下就去院子裡待著，也不管是什麼時辰。”
謝錫哮咬著牙，沒說話。
胡葚卻是難得陷過去回憶之中，其實那段日子過的並不安穩。
不止是因思念阿兄，那也算是最惦念謝錫哮的時候。
他生死未卜，從前阿兄與可汗的設想只怕會一一應驗，愧疚難抑不安漫溢，夜裡也不太能睡得安穩。
或許學問好的人在苦悶時才能直抒臆來作詩，卻只剩下沉默，安安靜靜待在一，有時會想，若是混在藥渣子裡被碾碎，是不是就不會陷這樣廝磨人的心緒裡。
但現在人好好的坐在自己邊，甚至子還比從前更好了，胡葚還是很高興，轉過頭笑著看他：“賀大哥也喜歡作詩，他總說，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他很想他妻子。”
會的詩不多，但聽的詩卻不，從前聽過那些國仇家恨壯志難酬，都不太能品出什麼意思來，但唯有這兩句記得清。
或許這種事還是得同才行，覺得對謝錫哮也算是很難忘了。
謝錫哮擱了筆，倚在扶手椅上眯起眼看：“那不是他的詩，是先人——”
不等他說完就被打斷：“好罷，不過也不重要。”
謝錫哮一瞬沉默：“那什麼才重要？”
他扣上的手腕，強地與十指相扣，連帶著腕間都上，似要連脈搏的鼓都要撞到一起去：“他念他的亡妻，你還要陪著？”
胡葚沒掙他，覺得他問的奇怪：“他念他在意的人，我也可以念我在意的人，這也不耽誤。”
謝錫哮忍了忍，才似能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對賀大郎什麼心思。”
他握：“也是什麼比翼鳥，連理枝？”
“他心裡已經有鳥了。”胡葚滿面狐疑，“你是不是不懂什麼比翼鳥連理枝，這說的是兩個人。”
謝錫哮面和緩了些，沒在意對他的看低，循循善般開口：“既如此，你為什麼要給他生孩子？”
胡葚將視線避開不再看他，但神如常，瞧不出什麼不對：“生就是生了，這是兩碼事，互相不耽誤。”
饒是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謝錫哮仍舊沒控制住被氣得嘶了一聲。
“難不在你心裡，孩子是說生就生的，沒意也能生？”
胡葚看著他，眸純摯不染雜思：“生孩子比有意簡單多了，要是一定要先有意，那這世上就不會有我和阿兄，更何況賀大哥和他妻子那麼好，不也沒留下孩子嗎？”
覺得沒什麼問題，點點頭：“這本就是不耽誤。”
謝錫哮薄抿起，一時間竟想不出有什麼可駁的話。
孩子的事能瞞，至今沒什麼馬腳，孩子都不是賀大郎的，意還能是真的不？
但他確實沒想過，還知曉什麼生死兩茫茫，誰知道當年同賀大郎單獨在一起時，那人都教了些什麼。
他只覺不甘不平，他所有懵懂陌生的初次都是，可的初次卻可能是由另一人先點破。
胡葚又拉著他的手晃晃：“你這些弄好了嗎，回去休息罷，溫燈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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