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你要回京都了嗎?”
謝錫哮仔細看了看,沒從面上看出什麼盼他快走的欣喜,這才好脾氣道:“是。”
他步進了月門,胡葚趕忙跟在他後:“我要跟你一起走嗎?溫燈呢,可不可以帶上?”
謝錫哮覷了一眼,沒賣什麼關子:“可以。”
胡葚這才鬆一口氣,但視線掃過他手中似拿著個展開的信。
而他繼續開口:“不過不是現在,你先回賀家,十日後我去接你。”
謝錫哮進了屋,將信隨手擱在桌案上,邊淨手邊道:“我還有些事要置,這幾日你也莫要閒著,會有郎中去尋你,你好好選一選,挑個留在藥鋪。”
胡葚注意還在那信上,聞言有些懵:“要僱個坐堂醫?”
“不然?難不要賀家藥鋪關門?”謝錫哮冷嗤一聲,話說起來有些怪氣,“你哪裡捨得讓你賀大哥的醫館就此消失。”
他回去重新將信拿了起來,這次
胡葚看清了,不過短短三句話,客客氣氣問他何時歸家,一家人盼他八月十五團圓。
但看到落款的名字,胡葚呼吸一滯,有一瞬沒能控制住緒。
是他的弟弟,謝錦鳴。
“是五郎的信,從前在北魏,你們見過。”
謝錫哮深深看了兩眼:“你應當還記得他罷?”
第60章
胡葚視線稍稍移開, 手下意識攥,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謝錫哮扣住的手腕,趁不備帶著到屏風後的榻上,他拉過枕倚上去, 順手把也按到懷裡, 指腹輕輕著腕間脈搏。
胡葚錯愕地趴在他膛上, 屈上榻,與他的下裳疊纏到一起去,他似是闔眸養神, 連語氣都輕緩下來:“你怕他?”
仔細想了想,其實對這個人,算不上怕。
機敏不足, 還是好唬住的。
不想提及的是那段日子,雖說結果是有驚無險, 但和卓麗的兒子在營帳之中時, 無時無刻不於生死難料的不安,逃離的路上也仍覺似於噩夢之中,只怕夢醒便又回了被關押的營帳裡。
是強撐著一口氣才得以離開,奔逃時片刻不敢停,與卓麗匯合時, 韁繩都險些要勒掌心。
接著便是阿兄的死, 與帶著兒在不知前路未來時生生走出草原。
踏的每一步都是虛的,在不容思考的形下茫然踏出去,試探著會不會是活路, 就像怕遇上草原上的沼澤,剛踩去還以為溼有趣,實際上死局早在此前的某一步就已註定, 連後悔都不知道從哪悔起。
半晌不曾開口,謝錫哮似是誤會了的意思,不再等的應答:“我的宅院與他不在一,日後你也不必見到他。”
胡葚抬頭,下頜抵在他的膛上:“可他不是你回去團圓嗎?”
謝錫哮不在意道:“本也沒剩幾日,京都離此地甚遠,想趕也趕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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