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錫哮神思隨著視線重落在面前人上,面上明顯的關切撞眼底,讓他想起方才的言語。
總比他料想的,要更慘些。
他無可奈何地重重嘆出一口氣,順著手腕的力道將扯了過來,直接圈在懷中,雙臂將摟,下頜順勢上的發頂。
“應之事於我而言很要,你可以不告訴我,但萬不能騙我。”
胡葚的面頰與他,手下意識抓在他腰間蹀躞帶上,因被他摟著,點頭時不用什麼大幅度,便能讓他察覺。
謝錫哮沉默一瞬,沒好氣開口:“說你我的事,提你兄長做什麼,你主提及亡故之人不覺傷懷?”
“我提阿兄,那他便只是死,但若我不提他,那他的魂魄早晚會跟著消亡,我得多惦念著阿兄些。”
魂魄嗎?
謝錫哮不言語,只將抱得更些。
若拓跋胡閬的魂魄還在,見他如此自甘下賤,應當很得意罷?
他的計終究還是奏效,用他的妹妹迷他、捕他、耍弄他,反倒讓他先背叛了當年屈辱的自己。
胡葚被鎖著不得,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扯了扯他腰間的蹀躞帶:“你不?我給你留了吃食。”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在耳邊低應了聲,應得心不甘不願。
沒有理會他莫名的心思,只趕從他懷中掙出來,取個飯而已來回快得很。
飯菜擺在跛腳的桌案
上,謝錫哮吃得慢條斯理,也不明白,這種時候,這般守規矩是幹什麼,還不趕吃完,好將碗筷收回去。
只是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撐著頭瞧他,冷不丁想起吃飯並不斯文的兒。
還是同在一起久了,兒吃飯也沒多中原人端穩的樣子,此前竹寂委婉提過一次,並不想束縛兒便沒提。
不過看謝錫哮這樣,心緒著實有些複雜,倒不是說改了主意想讓兒也斯文些,只是忍不住想,若兒也是在他邊長大的,會不會與現在也會有些不一樣。
他其實待兒也上心的,若知曉溫燈是他的兒,他會如何?不求他會更在意,但總不會比現在差罷?
說到底同相比,兒到底還是無辜的,也不知曉他介不介意突然冒出來個親生的兒。
有些後悔當初用卓麗的孩子冒頂,以至於現在心裡沒底,若告訴他從一開始就在孩子的事上瞞著他,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又想殺了。
“為何這般看我。”謝錫哮撇了一眼,“還這般心虛,別是給我下藥了罷。”
“沒有,你別想。”
胡葚撐著下頜瞧他:“我怕你用不慣我們的碗筷,這是今日專程買的,你手裡這個沒人用過,日後就只給你一個人用。”
謝錫哮頓了一瞬,心尚可角微微揚起,連這飯菜都顯得沒那麼難吃。
他用過飯,繞到廚房將這獨屬於他的碗筷刷洗出來放好,亦避開準備出來練劍的賀竹寂翻進了柴房。
只是他剛一回去,胡葚便準備要走,他雖不悅這種莫名奇妙的小小之,但又不能阻攔,畢竟屋裡有個鬧人的孩子,院子還有個不消停的,有柄劍不知怎麼耍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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