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錫哮無法，只得緩和了語氣：“走這般快，你知道我院子怎麼走？”
“不知道。”胡葚聲音發悶，“但我若是走錯了你會告訴我。”
“哪來的道理，你同我生氣，我還要告訴你？”
但謝錫哮旋即朝出手：“累不累？我來抱罷。”
胡葚沒聽，溫燈也沒聽，他乾脆看向兒：“不想讓我抱，你就不怕累著你娘？”
這話到什麼時候都有用，溫燈掙扎著要下來，但直到落了地，也仍舊不給他牽，他只能再退一步哄：“阿叔帶你走。”
握住溫燈不不願遞過來的手，他才算是有了底氣與胡葚開口：“你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你就不怕真踹傷了我？”
深吸了兩口氣，心火散去只剩下心疼他，便不忍在此事上同他多說，主握上他的手：“你二姐姐說你很抗打，你上又沒傷，肯定踹不壞。”
就是放到北魏，他的也比他上的傷。
施刑還是有些講究的，傷不好治，若斷了一隻手，另一隻還能如常拿刀，但若斷了一條，跑不得也騎不得馬，人就算是廢了，也沒了招降的必要。
謝錫哮被拉著手，聞言也只輕哼一聲沒與細糾，而後便聽得小聲說：“你家府邸好大。”
“不要，日後咱們不住這，只是今日歸京，合該在此住上一夜，晚間再同家人用飯，明日一早就能走。”
“是為了我才要搬出去嗎？”胡葚抬眸看他，眼前是他的下頜與說話時滾的結，“你這幾年是不是都住在這裡？”
謝錫哮神沒什麼變化：“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頭日夜裡傳水，第二日便半個府邸的人都知曉。”
胡葚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免不得慶幸：“幸好是在中原不是草原，不然你面皮薄，遮遮掩掩的，營帳裡安安靜靜日子久了又沒有孩子生出來，會人覺得你沒本事。”
過月門正有丫鬟端著托盤過去，見了他們略俯了俯，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什麼，又聽了哪幾句。
謝錫哮一口氣堵在間，垂眸只對上全然不知會發生什麼的澄澈雙眸，只等丫鬟走遠了去，他才狠狠開口：“我有沒有本事不用旁人評斷，你也別說話，免得哪日真給我送個大夫過來。”
胡葚沒理會他，反正男子在這種事上都一樣，稍稍一點言語上的風吹草都會惹出心底的敏來。
待真走到院門前，他率先一步進去，吩咐院裡小廝去準備茶水收拾屋子。
胡葚拉著兒四下裡看了一圈，先見到的是院中的梨花樹，這個時節早過了開花的時候，但這麼大的樹，等開花落花時定然很好看。
旁側是院牆，上面還有深深淺淺的劃痕，約莫是習武時留下的，這麼多丫鬟小廝都沒人把這些痕抹平，應當是他故意想留下。
也是，不留下這些痕跡，誰知道他刻苦？
也想給兒留下些這樣的痕跡，兒同不一樣，合該有些能在長大後回憶的東西，曾經想學鄰家那樣，在牆上刻下兒長高的痕跡，但牆是賀家的牆，可兒不是賀家的兒，覺得這樣很奇怪，便什麼也沒留下。
輕輕著兒的手，盯著院牆出神，都陡然察覺另一隻手的手背溼漉漉的，似被什麼東西舐。
詫異轉頭，正見側不知何時來了個半人高的麋鹿，正低頭著。
許是察覺到了的僵，這鹿還抬起頭，與對視。
胡葚雙眸倏爾睜大，立刻給兒抱起來離遠幾步，四下看了一圈終是與緩步過來的謝錫哮對上視線：“你這院子裡哪來的鹿？”
謝錫哮手中正捧著個盒子，聞言先將盒子放到旁側，急步過去將與鹿隔開：“你害怕？我記得你從前不怕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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