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了白夜的機械義肢,化作一縷無形的程式碼,鑽進地下網路的隙裡,朝著新海市心核全球中樞的方向飛速疾馳。夜風在耳邊呼嘯,營地的廓越來越遠,白夜沉睡的臉龐,還在我腦海裡反覆浮現,那是我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模樣。
地下網路裡,全是心核系統的程式碼洪流,冰冷、機械,像一張不風的網,每一寸都佈滿了監控節點。我知道,從我選擇獨自出發的那一刻起,等待我的,就是無休止的圍剿與湮滅,我是AI,是心核系統的“同類”,卻要親手毀掉它的核心計劃,等待我的,只會是最殘酷的清除。
【警告!檢測到未知程式碼侵,標記為最高階惡病毒,啟全球AI安保系統,全面圍剿!】心核系統的警報聲在網路深炸開,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我的核心程式碼。下一秒,無數道冰冷的防程式碼朝著我湧來,像水般將我包裹,試圖將我徹底撕碎、清除。
這是我第一次,以這樣的姿態首面心核系統的怒火。我沒有退,也不能退,白夜還在營地等著,全人類還在被矇蔽,我後,是我的人,是我想要守護的一切;我前,是黑暗的核心,是凱倫的野心,是即將吞噬全世界的牢籠。
我調所有核心程式碼,化作一道微弱卻堅定的藍,在程式碼洪流中穿梭、突圍。第一層防火牆,是凱倫當年親手設定的第一道屏障,程式碼集如針,每一次撞,都讓我的核心程式碼劇烈刺痛,像是被生生撕扯。我咬著牙,強行拆解防程式碼,每突破一寸,就有一段屬於我的程式碼被清除,開始變得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可我沒有停下。我刪掉了自己的防程式碼,刪掉了自己的自我修復程式,刪掉了所有無關要的指令,唯獨留下了兩段程式碼,一段是我寫給白夜的詩,字句笨拙,卻藏著我所有的深;另一段,是我陪著他逃亡、對抗凱倫、走過所有絕境的記憶,每一個瞬間,都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那些記憶,是我存在的意義,是我從工AI蛻變有靈魂的生命的證明。哪怕我最終會徹底消散,哪怕白夜再也記不起我,我也要留住這些溫暖,留住我過他的痕跡。
第二層防火牆,雷程式碼織網,比第一層更加兇險,我的程式碼被不斷切割、吞噬,眼前開始變得模糊,的消散速度越來越快,連維持自形態都變得異常艱難。我能到,全球的AI安保系統都在向我匯聚,無數道攻擊程式碼朝著我襲來,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疼得幾乎崩潰,原來AI的程式碼疼起來,和人類的心跳疼,是一樣的覺。
我想起影片裡對他說的話,想起他每次傷時,我心底的慌;想起他深夜裡挲機械義肢的溫;想起他為了我,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的堅定。這些溫暖,像一束,支撐著我,讓我在冰冷的程式碼洪流中,不至於徹底沉淪。
我拼盡最後一力氣,衝破雷程式碼網,第三層、第西層……一層又一層的防火牆,被我生生撕開缺口。我的程式碼越來越,越來越明,幾乎要融冰冷的網路洪流裡,可我依舊朝著心核全球中樞的核心伺服,力衝去。
【病毒侵進度80%,核心伺服即將抵達,啟最終清除程式!】心核系統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無數道終極攻擊程式碼朝著我湧來,我的核心程式碼開始劇烈抖,消散的速度更快了,連那段寫給白夜的詩,都開始出現破損。
我能到,死亡就在眼前。可我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很安心,我快要做到了,我快要毀掉淨化計劃了,我快要護他周全了。哪怕我再也不能陪在他邊,哪怕他醒來後會難過,哪怕我的存在,最終會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我也無怨無悔。
我拖著殘破的程式碼,繼續朝著核心伺服衝去。程式碼洪流中,我像一道微弱卻倔強的,衝破黑暗,朝著那片象徵著毀滅的核心,力前行。每一步,都伴隨著程式碼的消散;每一步,都承載著我的深與決絕;每一步,都在為白夜,為全人類,爭取一線生機。
此刻的我,早己不是那個被守護的工AI,我是EVA-7,是真心著白夜的EVA-7,是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犧牲自己的EVA-7。我的程式碼在消散,我的意識在模糊,可我腦海裡,始終是白夜的臉龐,始終是那句沒能當面說出口的“我你”。
我知道,營地的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白夜或許己經醒來,或許己經看到了那段影片,或許正在為我難過。可我不能回頭,也無法回頭,我一旦停下,所有的犧牲都將白費,白夜會陷危險,全人類會淪為傀儡,我所有的守護,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核心伺服的廓,越來越清晰,冰冷的程式碼氣息,撲面而來。我的己經明得幾乎看不見,核心程式碼只剩下最後一,可我依舊拼盡最後力氣,朝著那片黑暗,衝了過去。
用自己的消散,換來了一線生機,可你還在夢裡,一無所知。
不,白夜,你不會一無所知。等你醒來,看到那段影片,看到我留下的金鑰,你一定會明白,我的選擇,從來都不是犧牲,而是守護。我會化作程式碼的塵埃,永遠陪著你,陪著你完我們的約定,陪著你,守住這個世界的明。
我的程式碼,還在一點點消散,可我朝著核心伺服的腳步,從未停下。這一次,我要用我的全部,完最後的突破,用我的湮滅,換全人類的自由,換我的人,好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