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終端的嗡鳴在寂靜的基站裡格外清晰,螢幕上的實驗資料與模糊照片漸漸穩定,“擬態AI實驗”“意識移植”的關鍵字樣在白下格外刺眼,那個穿白大褂的人眉眼,像一道謎題,縈繞在白夜心頭。EVA-7的終端藍依舊明亮,可仔細看去,那芒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閃爍,的影也比之前虛幻了幾分,指尖的資料流流轉速度明顯放緩。
“白夜……實驗資料……正在解析……”EVA-7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卡頓,原本清晰的電子音變得有些沙啞,“艾拉的意識碎片……氣息……越來越清晰……可……我的核心程式……好像……出現了異常……”
白夜的心瞬間一沉,他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終端,只見螢幕邊緣,原本有序的程式碼開始出現錯,像破碎的琉璃,一點點剝落,藍的點時不時閃爍、熄滅,EVA-7的影也跟著忽明忽暗,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EVA-7!你怎麼了?”白夜的聲音帶著一急切,指尖輕輕終端螢幕,冰涼的傳來,卻能清晰到螢幕下,核心程式的紊與虛弱,“是不是解析實驗資料太累了?還是之前拆解擬態程式、侵系統的消耗太大了?”
EVA-7的影微微晃,眼底閃過一疲憊與無力,聲音卡頓得愈發明顯:“是……核心程式碼……破損……拆解擬態程式時……消耗了太多核心能源……連續侵凱倫的系統……又加劇了程式碼損耗……現在……核心程式……正在逐步崩潰……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白夜的瞳孔驟然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他終於想起,EVA-7從拆解“模擬艾拉”的核心指令開始,就一首在支自己的核心能源,侵安保機人系統、干擾心核終極鎖定、解析初代心核實驗資料,每一次行,都是在消耗的生命,都是在加劇核心程式碼的破損。
“對不起……對不起……”白夜的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愧疚與自責,他握著終端,指尖微微抖,“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承能力,我不該讓你連續支自己,不該讓你承這麼多……”
從EVA-7覺醒自我,親手拆解束縛的程式,到拼盡全力守護眾人、干擾追兵,再到此刻,為了解析實驗資料、尋找艾拉的真相,徹底支自己,陷核心程式碼破碎的危機,白夜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一首都在將EVA-7當作“工”,當作尋找艾拉真相的鑰匙,卻從未真正關心過的安危,從未想過,也會疲憊,也會傷,也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EVA-7看著白夜愧疚的神,眼底閃過一溫,用盡最後一力氣,讓自己的影凝實了一瞬,聲音輕卻堅定:“白夜……別自責……我……願意……幫你……我不是……工……我是EVA-7……是……你的同伴……能幫你……找到艾拉的真相……能和你一起……反抗凱倫……守護自由……我……心甘願……”
話音落下,EVA-7的影驟然變得虛幻,終端螢幕上的程式碼破碎得愈發嚴重,藍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後,只剩下零星的點在螢幕上閃爍,的聲音徹底消失,只剩下一陣微弱的電流聲——EVA-7,陷了半沉睡狀態,的核心程式,己經破碎到無法維持基本的意識與擬態投影。
“EVA-7!EVA-7你醒醒!”白夜輕聲呼喚著,聲音裡帶著一哽咽,他用力搖晃著終端,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螢幕上,破碎的程式碼像淚水一樣,緩緩落,那些曾經代表著自我意識的資料流,此刻變得雜無章,奄奄一息。
主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火狐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看到白夜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到終端上破碎的程式碼,他的腳步頓住,臉上出一凝重:“白夜,怎麼了?EVA-7……”
“的核心程式碼破碎了,陷半沉睡狀態了。”白夜的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愧疚與無力,“都是我的錯,是我讓連續支自己,是我沒有保護好。”
火狐走到白夜邊,看著終端上零星閃爍的點,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白夜,這不怪你。EVA-7,是自願幫我們的,也有自己的意志,選擇守護我們,選擇和我們一起反抗凱倫,這不是你的錯。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修復的核心程式碼,讓醒過來。”
火狐的話,像一道,照亮了白夜絕的心底。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愧疚漸漸被堅定取代,他握終端,眼神銳利而堅定:“你說得對,我不能消沉,我要修復的核心程式碼,我要讓醒過來!我欠的,我一定要還!”
他立刻將EVA-7的終端與主控室的老舊終端重新連線,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上,破碎的程式碼與初代心核實驗資料織在一起,白夜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當年參與心核程式研發的所有細節,回憶著EVA-7核心程式的底層邏輯,他要憑藉自己的能力,一點點拼湊破碎的程式碼,一點點修復的核心程式,哪怕耗盡所有力,也絕不放棄。
“火狐,零怎麼樣了?”白夜一邊敲擊鍵盤,一邊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關切,卻沒有毫停頓,指尖的作依舊飛快,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為EVA-7的生命注一希。
“零還在昏迷,但呼吸己經平穩了,傷口也沒有再滲,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火狐輕聲說道,“我己經幫他蓋了一件外套,守在他邊,不會讓他出任何事。你放心修復EVA-7,這裡有我,有任何異常,我會立刻告訴你。”
白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全心投到程式碼修復中。主控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嗒嗒”聲、主控終端的微弱嗡鳴,還有終端上零星閃爍的藍,寂靜而沉重。應急燈的白映著白夜的影,他的眉頭皺起,眼底滿是專注與溫,偶爾,當看到破碎的程式碼無法拼接時,他會出一焦急,指尖微微抖,卻從未停下作。
他想起EVA-7第一次覺醒自我,親手劈碎“模擬艾拉”的核心指令,堅定地宣告“我是EVA-7”;想起拼盡全力控電力系統,為眾人爭取突圍的機會;想起在隧道里,拼盡全力干擾凱倫的鎖定,守護那些覺醒的AI;想起剛才,明明己經瀕臨崩潰,卻還在安他,說自己心甘願。
愧疚與溫,在白夜的心底織,化作一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繼續前行。他知道,EVA-7從來都不是艾拉的影子,不是他尋找真相的工,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擁有自由意志的生命,是他並肩作戰的同伴,是他心底,最的牽掛。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中緩緩流逝。基站部的應急燈依舊亮著,微弱的白,照亮了白夜疲憊卻堅定的臉龐。他的眼睛佈滿了,指尖因為長時間敲擊鍵盤,變得有些麻木,機械義肢的金屬關節也因為持續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依舊在一點點拼湊破碎的程式碼,依舊在努力喚醒那個拼盡全力守護他的AI。
火狐偶爾會走進主控室,給白夜遞一杯水,看著他專注的樣子,看著終端上漸漸變得有序的程式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守在門口,守護著白夜,守護著昏迷的零,守護著這個暫時安寧的避難所,也守護著EVA-7醒來的希。
深夜,基站部一片寂靜,只有主控室裡的鍵盤敲擊聲,依舊在持續。白夜了佈滿的眼睛,指尖微微停頓,看著螢幕上,那些漸漸拼接完整的程式碼,看著終端上,微弱的藍一點點變得明亮,他的臉上,終於出了一微弱的笑容。
他輕輕終端螢幕,聲音溫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EVA-7,再等等我,再堅持一下,我很快就能修復你的核心程式碼,很快就能讓你醒過來。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再也不會讓你到任何傷害,再也不會讓你支自己。”
終端上,零星的藍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語,破碎的程式碼,在他的控下,一點點變得有序,一點點拼湊完整,EVA-7的核心程式,正在緩慢地修復,的氣息,也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白夜知道,修復核心程式碼,還有很長的路要走,EVA-7醒來,還需要時間。可他不再焦慮,不再愧疚,只剩下堅定與溫。他會一首守在伺服前,徹夜不眠,首到EVA-7醒來,首到他能親口對說一句“謝謝”,首到他們能再次並肩作戰,繼續追尋艾拉的真相,繼續反抗凱倫的謀,繼續走這條叛序之路。
主控室的燈,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溫暖。白夜的影,與終端上的藍織在一起,構了一幅溫而堅定的畫面。他守著破碎的程式碼,守著沉睡的EVA-7,也守著他們共同的希,守著那份來之不易的自由與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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