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板床上，盯著發黴的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是母親發來的簡訊：【硯兒，注意，媽明天讓人給你送點錢和服過去。】
沈硯看了一眼，沒回。
他把手機擱在枕頭邊，翻了個。
腦子裡全是麥芽蹲下來遞手帕的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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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輛黑奧迪停在旅館門口。
車牌號很普通，但那種車的澤、胎的厚度、玻璃的度，都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司機小王從駕駛座下來，恭恭敬敬開啟後座門，拎出兩個旅行袋。
“小硯，阿姨讓我給您帶的。換洗裳、現金、還有您常吃的藥。”
沈硯接過袋子，隨意翻了翻。
錢是厚厚一沓，用牛皮紙信封封著，說有兩萬塊。
他外公家有錢，改革開放後，第一批下海的弄兒...
現在，全國各地，大型工廠就有十幾家...
外公心疼他，給錢都是幾萬幾萬的給...
服疊得整整齊齊，都是他平時穿的牌子——
不是什麼大logo，但料子和剪裁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
沈硯點點頭，從信封裡出五百塊，遞給小王：“辛苦了，拿去加油。”
小王連忙擺手：“小硯，這我不能要——”
“拿著。”
就兩個字，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小王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他跟了沈家三年，知道這位小沈公子看著溫和好說話，其實主意最正，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
沈硯把旅行袋拎回房間，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還是白襯衫。
但這一件的面料是120支雙棉，暗紋提花，領口的弧度剛好，袖釦是啞銀的，不仔細看本看不出門道。
他把舊襯衫疊好，放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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