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到鎮上，要走十幾分鍾...
土路坑窪，兩旁玉米稈比人還高，風一吹嘩啦啦作響。
麥芽邊走邊在心裡盤算。
1994年，汽車站對面的批發市場剛起步，攤位費近乎白給……
第一批敢吃螃蟹的人，後來全都發了家。
而心裡最記掛的，是一個人——
顧衍！
後來的江南省首富，上輩子報紙上風無限的功企業家...
親口說過，自己1996年，靠突然想出一個金點子，子搭鞋墊賣，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如今，要讓他提前兩年，開始子搭鞋墊...
最重要的是，能讓自己結識這個未來的首富，是自己以後發展的重要資源...
所謂的批發市場，就是一個個簡陋大棚...
麥芽一眼就鎖定了角落，那個擺子攤的年輕人。
剛走近，爭執聲就傳了過來。
“子穿兩天就起球，趕退錢！”
“大姐，一塊錢的貨，我給您換一雙行不行……”
“我不管，就要退錢！”
麥芽過去。
瘦高的青年，白背心配著皺的格子衫，眉眼朗，眼底卻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默默退了錢，輕輕嘆了口氣。
這副窘迫模樣，和日後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企業家，簡首判若兩人。
麥芽深吸一口氣，徑首走了過去。
“大哥。”
顧衍抬起頭，眼神清亮，卻帶著掩不住的倦意：“買子？”
麥芽蹲下，與他平視，搖了搖頭：“不是。”
顧衍微微一怔，下意識多了幾分警惕。
“不好賣吧？”
他沉默片刻，算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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