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樓,電梯門緩緩開啟,服務生微微躬,雙手疊放在前,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佐藤先生,西樓到了。出電梯後右轉,走到盡頭就是您的房間。”
呂玉柱微微頷首,臉上刻意擺出幾分日本人的傲慢,接過房鑰匙時,指尖都沒服務生的手,只淡淡“嗯”了一聲,轉走到盡頭,用鑰匙打開了西零一的房門。
房間裡的佈置遠超他的預期,竟和後世的酒店賓館十分相似:門口鄰著一間小巧的洗手間,往裡走,一張寬大的木床穩穩擺在房間中央,鋪著雪白的被罩和床單,邊角熨帖得沒有一褶皺;床邊立著兩個黑的床頭櫃,上面擺著一個搪瓷水杯,牆上還掛著一部黑的旋轉電話,著幾分洋氣。
他反手鎖上門,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猛地撲在的席夢思大床上,一悉的舒適包裹全,竟生出幾分回到後世家裡的錯覺。
呂玉柱閉上眼睛,指尖挲著順的床單,心裡暗暗慨:“在這兵荒馬的世裡,能有這樣一個安穩、舒適的休息,真是不容易。”
二天一早,簡單洗漱了一番,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襟,有著日本人的驕傲自大神態,鎖好房門,一步步下樓來到大堂,走出六國飯店的大門,一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
呂玉柱抬眼去,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這座偽滿時期的繁華都市——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進春城,走進這個世的核心地帶,眼底藏著幾分警惕,又有幾分好奇。
門口停著幾輛人力麵包車,呂玉柱剛要抬手呼喊,就聽見一個悉的聲音傳來:“老闆好!”
他轉頭一看,是昨天拉過他的那個車伕,臉上立刻堆起諂的笑,著手湊了過來,呂玉柱故意放慢語速,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哦?是你啊。”
“對對對,是我!”車伕連忙點頭哈腰,眼神里滿是討好,“老闆,您這是要去哪兒?您上車,保證給您拉得穩穩當當的!”
呂玉柱彎腰上車,穩穩坐好,淡淡吩咐:“去正金銀行。”
“好嘞老闆!”車伕應了一聲,拉起車就快步往前走,裡又開始絮絮叨叨地介紹起沿路的風景,“老闆您看,這是市政府,那是警署……”還是昨天那一套說辭。
呂玉柱沒心思搭話,只偶爾敷衍地“嗯”“哦”兩聲,目卻不停掃過路邊的建築和行人,默默記著路線,心裡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不多時,車子就停在了一座氣派的大樓前——這裡就是春城最大的銀行,也是偽滿時期吉省規模最大的正金銀行。
呂玉柱下車,丟給車伕一枚大洋,淡淡說道:“等我一會兒,完事兒去五馬路。”
車伕連忙接住大洋,攥在手裡了,眉開眼笑地應道:“好嘞老闆!您放心,我就在這兒等您,絕不走開!”
呂玉柱沒再應聲,仰著頭,帶著傲慢的神,抬手就推開了銀行的大門,迎面走來一位著制服的職員,笑容溫婉,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呂玉柱用流利的日語打斷:“你好,我要辦理存款業務。”
說話的同時,他的神識早己全面放開,悄無聲息地向銀行部滲,一點點掃描著整個銀行的結構、佈局,以及每一個守衛的位置,不敢有毫大意。
職員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恭敬的笑容,用同樣流利的日語回應,聲音輕悅耳:“您好,先生!請問您是到櫃檯辦理,還是需要貴賓服務?”
呂玉柱抬了抬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要存十萬日元,該怎麼辦理?”
“啊?十萬日元?”職員眼睛瞪了一下,顯然被這個數額驚到了,連忙收斂神,躬說道,“您好先生,十萬日元屬於大額存款,請您隨我到貴賓室!我這就去請經理來為您辦理。”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地領著呂玉柱往貴賓室走去,一路上還不停道歉:“實在抱歉,佐藤先生,讓您久等了。”
呂玉柱微微頷首,故意板著臉,淡淡說道:“我佐藤正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嗨!請坐,佐藤先生!”職員連忙應道,小心翼翼地扶著呂玉柱坐下,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桌上。
“您稍等,我馬上就去請經理。”說完,輕輕帶上貴賓室的門,快步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呂玉柱立刻收斂了神,神識再次全力鋪開,仔細探查著整座銀行的況:大樓一共六層,地下還有兩層,而金庫就藏在最底層。
更讓他意外的是,竟然有鐵路首接通向地下金庫,顯然是為了方便運輸貴重品,銀行大院裡駐守著一個大隊的守衛,兩百多的東洋憲兵,看得出來東洋鬼子的重視。
地下金庫的每一層都有十二個警衛,後門首接連通火車道,金庫後口還有兩個警衛把守,最關鍵的是,金庫的大門是兩扇厚達五十公分、每扇重量超過一千斤的鐵門,只能從部開啟,就算是普通大炮,也未必能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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