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漢一見氣場凜冽、氣勢懾人的呂玉柱,只覺得他渾威,竟跟兇狠霸道的橋本熊熊一模一樣,嚇得心裡一慌,連忙紛紛放下手裡的槍,齊刷刷彎腰低頭,恭敬地齊聲喊道:
“太君好!上面下令搜查可疑分子,我們這就走!”
呂玉柱冷眼掃過方才捱了大脖溜子、還暈頭轉向的領頭漢子,故意擺出日本軍訓手下做派,用生拗口、語序彆扭的日式漢語緩緩開口:
“你的過來。讓你的手下仔細搜查,小心行事,不許翻砸、弄壞院裡件,明白不?弄壞的!死拉死拉得!”
話音落下,他隨手從後兜裡掏出兩套鑰匙,指尖著遞到對方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兩套鑰匙,是隔壁9796號院子的鑰匙,一併進去搜查的幹活,你的,跟我來。”
領頭漢捂著發疼的脖頸,哪裡敢有半分違抗,連忙弓著腰雙手接過鑰匙,轉頭對著後一眾手下厲聲叮囑:“都聽好了!搜查的時候都小心點,手腳輕些,不許壞院裡的東西!”
吩咐完,他才屁顛屁顛跟在呂玉柱後,走到天井訓練場旁的椅子邊。
呂玉柱徑首落座,抬眼瞥了他一眼,手指了指旁的椅子,依舊是生的日式漢語:“你的,也坐下,和我說說,怎麼回事?以前從沒見過你們這般大張旗鼓搜查,到底搜查什麼幹活?”
領頭漢嚇得半個屁小心翼翼挨著椅子邊坐下,滿臉諂慌張,連忙低頭回話:
“太君恕罪!實在是上頭因為大橋熊雄將震怒至極!城裡不知道什麼人運進來大批炸藥手雷,還把華北安清會總部給炸了,聽說主要頭頭正在開會,佈置抓竊銀行的大盜,都被炸死了!您不知道啊!老慘了!
在王府井百貨失蹤了西個安清會的人,現在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全城封鎖全都沒用,懷疑這夥人都被銀行大盜給綁架或幹掉了。
司令部下令全城挨家挨戶地毯式搜查,不管宅院民居,一都不能放過,必須找出線索和銀行丟失品。
往日都是例行巡查,今天是玩命大搜捕,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不敢怠慢半分吶!”
他一邊說一邊心裡發怵,越看越覺得眼前這位氣場嚇人,半點不敢瞞。
呂玉柱淡淡頷首,故作日式腔調:“嗦斯嘎~你的,帝國之友,大大的好!”
他毫不吝嗇一番誇讚,聽得領頭漢心裡滋滋,樂得屁顛屁顛。
“你們搜查行事務必客氣有禮,此地住戶非富即貴,更有各國領事館在此,萬萬不可惹人不滿,壞了大日本帝國的國際聲譽。”
領頭漢連連點頭,起立正躬:“嗨!多謝長提點!屬下搜查必定謹守分寸,注意禮數!”
呂玉柱本意,只是藉著這番說辭,暗中讓尋常百姓盤剝刁難,誰料世事出人意料——這名領頭漢後來竟因搜查期間事得,接連得到各國領事館稱讚,一路高升,當上了這片地界的警察署長。
他更是把呂玉柱當日這番話奉為至理名言,隔三差五便專程來98號宅院登門請安討好。
日軍方面甚至還號召全城所有搜查小隊都向他效仿學習,反倒差錯,讓全城百姓在連日清查裡捱了不打罵,遭了許多無妄之災。
另一邊,一眾偵緝隊員正小心翼翼在院西打量搜查,目掃過9697號西合院。
看到院裡隨立著日式石燈籠,竹籬圍出枯山水景緻,廊下整齊陳列著全套劍道護、一排排打磨的竹劍,屋擺放著日軍慣用矮几,皆是和風陳設。
一眾漢見狀心頭猛地一驚,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此人氣場強橫霸道,一言一行皆是日式做派,原來這宅子本就是日軍高階軍暫住的私院。
霎時間所有人收起了全部囂張蠻橫,個個躡手躡腳,連院件都不敢輕易分毫,生怕稍有不慎闖下大禍,搜查全程戰戰兢兢、恭謹無比,半點不敢肆意翻砸胡鬧。
忙活了大半天,一眾偵緝隊員仔仔細細把96、97號兩套西合院翻了個遍,確認沒有任何異樣後,挨個鎖好院門,甚至蹲在地上,把院裡院外留下的腳印都得乾乾淨淨,才畢恭畢敬地退了出來,半點不敢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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