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是人世故，是權力鋒，那是他的戰場。
兩人就在所有人複雜的目中，走出了會議室。
趙鐵軍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又解氣又擔憂。
他知道陸徵驍有背景，可梁坤背後那位周主任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完。
回家的吉普車裡，氣氛有點沉默。
沈初音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忽然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麼非要跟他槓上？”
陸徵驍開著車，目不斜視。
“不用問。”
“我的兵在戰場上，只要判斷能打贏，就可以開火，不用等命令。”
“你是總工程師，在你的專業領域，你就是最高指揮。你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援。”
沈初音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給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車開到家屬大院門口，陸徵驍沒停，首接開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他從口袋裡出一包煙，出一。沒點，就夾在指間慢慢轉著。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推門下車，走向不遠的軍用電話亭。
沈初音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進電話亭，拿起話筒，不知撥通了哪裡。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清，但能看到他的側臉在夕下線條冷，著一運籌帷幄的從容和霸道。
大概五分鐘後，他掛了電話走回來，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吧，回家給你做紅燒吃。”他發了車子。
第二天一早。
軍區機械廠的廠長辦公室裡，電話鈴響得驚天地。
趙鐵軍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夜沒閤眼，抓起電話就準備迎接省裡領導的狂風暴雨。
“喂，我是趙鐵軍！”
電話那頭，卻不是他預想中的周主任，而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西南軍區後勤部的部長。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威嚴又簡潔，“你們廠那個拖拉機變速箱的專案，我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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