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還是那片草原。
枯黃，單調，一無際，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但鴻飛清晰地覺到，空氣變了。
那不再僅僅是泥土、野草和汽油的味道，其中摻雜了一種新的、更尖銳的、名為“頑抗”的氣息。
蘇軍的後衛部隊，像被激怒的狼群，從撤退時的掩護撕咬，變了真正的、以命相搏的纏鬥。
幾乎每天都有遭遇戰，規模不大，但烈度驚人。
這天中午，先頭偵察部隊發回急報：
前方三公里，“十月勝利”集農莊，發現有蘇軍據守，兵力約一個連，抵抗意志堅決。
連長克勞斯在地圖前只沉默了三秒，用紅鉛筆狠狠圈住那個代表村莊的黑點：
“釘子，必須立刻拔掉，不能讓他們拖慢全師節奏。”
他抬起頭，目掃過指揮部裡幾名軍，“組織一個加強戰鬥群。
斯坦納尉，你指揮。”
被點名的斯坦納尉是個臉頰削瘦、眼神冷的老兵，立刻立正：
“是，連長！”
“給你兩輛三號J，兩輛西號F2，施特的步兵排加強給你。”
克勞斯的命令簡潔冷酷，“要快，要狠。肅清村莊，為主力開啟通道。
呃，把423號車組也加強給你，弗雷海特尉嗅覺不錯，適合這種需要隨時發現不對勁、隨時撲上去救火的髒活。”
半小時後，戰鬥群在村莊以西八百米的一片窪地後展開最後的檢查和員。
兩輛修長的三號J型坦克位列最前，斯坦納尉乘坐一輛西號F2型位於稍後，作為指揮和火力支柱。
另一輛西號和鴻飛的423號分別位於左右兩翼。
施特中士的三十多名擲彈兵，以班為單位，分散在坦克之間的空隙和側後，灰撲撲的鋼盔在烈日下微微反。
鴻飛的423號位於整個楔形隊形的左後翼。
這個位置視野相對開闊，能照顧到主攻方向的側翼，但也意味著更暴，更容易與主隊節，為孤立的靶子。
漢斯低聲抱怨了一句這個倒黴位置，但被沃爾特用眼神制止了。
“全注意，保持隊形，替掩護，穩步推進；步兵注意肅清房屋。
出發！”
斯坦納尉的聲音過無線電傳來，沉穩但帶著繃。
履帶碾過乾裂的土地，捲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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