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他們的423號坦克，這輛屢立戰功、從頓河槍林彈雨中衝出來的坐騎，此刻就像一頭被陷阱困住的巨，暴在狼群的利齒之下。
正面，是KV-2與友軍坦克震天地的炮戰；
左翼，是他們自己陷絕境的、無聲而致命的包圍圈。
蘇軍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犧牲一門反坦克槍，吸引德軍進村莊，KV一擊致命，將正面拖僵局；然後在側翼形區域優勢，吃掉423號坦克；進而合圍，包餃子！
反坦克步槍的子彈還在敲打著423號的裝甲。
“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鴻飛對著車組員說，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意外。
沃爾特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繼續轉炮塔，試圖鎖定那些打一槍就換地方的蘇軍反坦克手。
弗裡茨把MP40的槍托抵在肩膀上，眼睛死死盯著頭頂的艙蓋。
車外，那七八名裝甲擲彈兵正在試圖建立環形防線。
機槍組撲向左前方一個淺彈坑，步槍手們分散臥倒在坦克側後的坎後。
他們在為423號建立一道脆弱的屏障。
他們是銳。
但他們踩在別人的土地上。
鴻飛過觀察往外看，只一眼，心就沉到了底。
蘇軍的反擊，準、狠辣，而且充分利用了每一寸地形的悉。
擲彈兵們剛剛完戰展開，機槍手剛把MG34的兩腳架砸進凍土——來自至三個不同方向的確擊幾乎同時響起！
不是漫無目的的流彈。
是藏在斷牆後、趴在地窖通氣孔下、從柴草堆隙裡出的冷槍！
一個擲彈兵剛探出頭，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地癱進土坑裡。
另一個拖著傷員往掩後撤，半跪著還沒起，口就綻開一朵花。
“漢斯！外面怎麼樣？”
鴻飛的聲音從牙裡出來。
他自己的視野極其有限，只能從觀察裡看到一小片天空和偶爾掠過的曳彈軌跡。
“他們在倒下！”
漢斯的聲音帶著目睹屠殺的驚駭，他過駕駛窗隙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俄國佬知道每個能打冷槍的地方！我們的人本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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