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1月19日,拂曉。
西伯利亞的寒風在頓河草原上毫無阻礙地呼嘯,捲起地上的雪粒和塵土,將整個世界染一片慘淡的灰白。
氣溫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大地凍得堅如鐵。
對於蜷在漫長、單薄防線後的羅馬尼亞第3集團軍和義大利第8集團軍計程車兵們來說,這只是一個與往常一樣寒冷、難熬、充滿不祥預的早晨。
他們躲在簡陋的掩裡,呵著白氣,著凍僵的手指,祈禱著俄國人今天不會發進攻。
他們的防線漫長而稀疏,缺乏縱深,重武稀,反坦克力量薄弱,士氣如同這天氣一樣低迷。
他們知道自己是脆弱的鏈條,但只能寄希於俄國人的注意力仍然牢牢釘在南邊那座燃燒的城市,以及“不可戰勝”的德國友軍能威懾住任何威脅。
上午七點三十分。
灰白的天際線後,彷彿醞釀了整整一個秋季的雷霆,驟然炸響!
那不是零星的炮擊,不是試探的擾。
那是千上萬門火炮——從76毫米團屬火炮到122毫米、152毫米的重型榴彈炮,再到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斯大林管風琴”BM-13火箭炮。
在同一時刻,向軸心國軍隊漫長的北部防線,傾瀉出毀滅的鋼鐵風暴!
轟隆隆隆隆——!!!
聲音不再是獨立的炸,而是匯合一片持續不斷、天崩地裂的恐怖巨響!
整個東方的地平線都被連綿不斷的閃映亮,彷彿太從那裡提前升起,卻帶來的是純粹的死亡。
大地在無數重磅炮彈的撞擊下劇烈抖、,衝擊波在凍土上疊加、迴盪,形了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死亡漣漪。
“喀秋莎”火箭彈拖著刺眼的尾焰,如同死神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羅馬尼亞和義大利軍隊的前沿陣地、指揮所、通訊樞紐和疑似集結地。
炸的火連一片火海,濃煙翻滾著首衝雲霄,將剛剛泛白的天空重新染不祥的暗紅。
這場代號“天王星”的蘇軍大反攻,在持續了八十分鐘的、人類戰爭史上空前猛烈的炮火準備中,悍然拉開了序幕!
它的目標,並非斯大林格勒城的德軍銳,而是其兩翼——尤其是北部——那漫長而脆弱的“腹部”。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淒厲的衝鋒號聲和“烏拉!!!”的震天吶喊,便如同海嘯般從瀰漫的硝煙後席捲而來!
首先出現在守軍驚恐視線中的,是蘇軍近衛部隊和銳步兵師組的突擊叢集。
他們穿著白的雪地偽裝服,在尚未散盡的炮火硝煙和清晨的寒霧掩護下,如同白的幽靈浪,湧向被炮火犁過一遍、工事殘破、守軍暈頭轉向的軸心國防線。
他們的進攻迅猛而堅決,不計代價,用衝鋒槍、手榴彈和刺刀,迅速撕開防線上的一個個缺口。
但這僅僅是序曲。
真正的致命打擊接踵而至。
當軸心國守軍殘部還在為擊退蘇軍步兵第一波衝鋒而苦苦掙扎時,腳下的凍土開始傳來一種低沉、集、令人靈魂戰慄的轟鳴。
那聲音起初彷彿來自地底,隨後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最終化為一片席捲天地的鋼鐵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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