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是被一種首覺驚醒的。不是聲音，不是靜，是某種第六——就像你明明閉著眼睛，卻能覺到有人在盯著你看。
睜開眼。
天還沒亮。裡很暗，只有口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年糕在懷裡，繃得像一塊石頭，耳朵朝前豎著，一不。
蘇小滿順著它的視線看向口。
周深不在。
輕輕坐起來，把年糕放下，往口走。走到一半，一隻手從黑暗中出來，抓住的手腕。
是陸鳴。他蹲在口旁邊的影裡，和黑暗融為一。他的另一隻手指放在上，示意不要出聲。
然後他指了指外面。
蘇小滿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外，月灑在沙灘上，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銀白的。在那片銀白之中，看到了幾個黑的廓。
不是兩個，不是三個。
是很多個。
他們站在外大概二十米的地方，一字排開，面對著口。月照不到他們的臉，只能看到模糊的廓——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長長的東西。
蘇小滿的心跳了一拍。
數了數。
九個。和白天看到的一樣多。
他們來了。
陸鳴在耳邊用氣聲說了兩個字——覺不到聲音，只能覺到氣流：“別。”然後他指了指的另一邊。
蘇小滿順著看過去，看到周深蹲在另一塊礁石後面，手裡攥著那削尖的木。他的繃得很，像一張拉滿的弓。
裡的人還沒醒。老趙在輕輕地打呼嚕，林野在阿坤旁邊，葉小雨蜷在姜寧懷裡。他們不知道外面站著九個人，正盯著他們看。
蘇小滿慢慢往後退，退到姜寧旁邊，輕輕推了推。姜寧睜開眼，看到蘇小滿的表，立刻清醒了。蘇小滿把手指放在上，然後指了指口。
姜寧看過去，瞳孔瞬間收。一隻手輕輕地推著葉小雨，一隻手捂著的防止發出聲音。葉小雨嚇得渾發抖，但沒有出聲，只是地抓住姜寧的手。
蘇小滿繼續推醒其他人——林野、阿坤、蘇珊、何醫生、老趙、陳建國、宋斐。每個人醒來看到外那些黑影，都嚇得臉發白，但沒有人出聲。
宋斐看了一眼外的局勢，然後在地上輕輕寫字：【他們什麼時候來的？】蘇小滿搖頭，不知道。
老趙輕輕拿起那捆繩子，遞給周深一，又遞給陸鳴一。陳建國攥了手裡的木，指節發白。何醫生從口袋裡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某種草藥，蘇小滿不知道是什麼，但何醫生的表告訴，那不是治病的。
外，那九個人一不。
，十二個人也一不。
兩撥人，隔著二十米的月和沙灘，無聲地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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