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燈油耗盡,不是燈芯問題,而是燈罩……自己裂開了。
這怎麼可能?
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如果說,預測到汽油,可以用“超強觀察力”來勉強解釋。
如果說,預測到皮帶扣斷裂,可以用“眼神好,看到裂痕”來狡辯。
那麼這一次呢?
這盞完好無損的煤油燈,這個封閉無風的閉室,又是怎麼“觀察”出來的?
甚至給出了確到秒的倒計時!
一幕幕畫面在陸崢腦海中飛速閃回。
蘇棠指著草垛說“下面有汽油”。
蘇棠指著他的腰帶說“你的皮帶扣裂了”。
蘇棠指著煤油燈說“它要滅了”。
三次!
整整三次!
每一次都匪夷所is,每一次都準應驗!
這不是觀察力,更不是推斷!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恐怖能力!
陸崢覺自己二十多年來建立的、堅如磐石的唯主義世界觀,在這一刻,就像那個碎裂的燈罩一樣,“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順著廓分明的下頜落。
他第一次,對眼前這個看似手無寸鐵的人,產生了一發自心的……寒意。
黑暗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陸崢甚至能覺到蘇棠的呼吸,平穩而悠長,與他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形了鮮明的對比。
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彷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分鐘,又或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像一把準的刻刀,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靜。
“陸團長,”蘇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力量,“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