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隔壁傳來的翻書頁聲和偶爾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棠輾轉反側,腦子裡全是那個暖水瓶的倒計時。
早晨八點半,剛好是陸崢起床準備去晨訓的時間。
如果這時候暖水瓶炸了,滾燙的開水潑在上……
蘇棠猛地坐起,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房門,客廳裡一燈如豆,陸崢還在燈下寫著什麼。
“還沒睡?”
陸崢聽到靜,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蘇棠走到他邊,目死死盯著牆角的暖水瓶。
【00:07:15:30】
時間還在流逝,沒有任何異常。
“陸團長,我剛才做噩夢了。”
蘇棠胡編造了一個藉口,聲音顯得有些委屈。
陸崢終於停下筆,轉過頭看著。
月下的蘇棠顯得有些單薄,那種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心裡最的地方被輕了一下。
“噩夢而己,不用怕,這裡是部隊。”
他的語氣難得的溫和了幾分。
蘇棠指了指暖水瓶:“我夢見它炸了,把你給燙壞了。”
陸崢失笑,眼神里充滿了對這種迷信行為的無奈。
“蘇棠同志,你是還沒從白天的事裡緩過來吧?”
他站起,走到暖水瓶跟前,還特意拍了拍厚實的瓶殼。
“這是最結實的鐵殼暖水瓶,只要不磕,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炸了?”
蘇棠撇撇:“夢都是反的,但萬一呢?”
“沒有萬一。”
陸崢說得斬釘截鐵,他覺得蘇棠是在變著法兒地想博取他的關注。
畢竟,在大院裡還沒婚就領證,這確實有些荒謬。
蘇棠嘆了口氣,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他更懷疑自己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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